光著膀子的狼戎人从帐篷里跌跌撞撞衝出。
有人提著水桶,有人抱著孩子,更多人胡乱套著皮甲。
呼喊声、咒骂声、哭嚎声混作一团。
“马群跑了!”有人用狼戎语嘶声大喊。
只见无数战马受惊狂奔,铁蹄踏得大地震颤。
狼戎骑兵慌忙追赶,刚跃上马背,就被暗处射来的冷箭掀翻。
箭矢来自四面八方,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没人知道到底来了多少敌军,更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混乱中,终於有百夫长收拢了队伍,带著百人队骑兵追了出去。
狼戎骑兵挥舞著套马杆,呼喝著追赶受惊的马群。
冲在最前面的百夫长突然眯起眼睛。
马群中,有几匹战马的姿態有些怪异……
“当心!”他刚吼出声,一支三棱箭已贯穿他的咽喉。
霎时间,数十匹战马腹下翻出黑影。
亲卫营骑兵如鬼魅般翻上马背,弓弦震颤间,第一轮箭雨已倾泻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狼戎骑兵如割麦般倒下。
“有埋伏!”
后面的狼戎骑兵慌忙闪开,第二轮箭矢已如飞蝗般袭来。
一名狼戎骑兵刚拉开弓,三棱箭就穿透皮革,將他钉落马下。
旁边的老兵反应极快,一个鐙里藏身躲过致命箭矢,反手就是一箭回射。
箭簇没入一名亲卫的肩膀,將他射落下来。
马群在奔腾,亲卫营分成两股,从两侧合围驱赶。
后面则有几十名骑兵阻挡著韃子骑兵的追击。
箭矢对射的破空声不绝於耳,不断有人坠马的闷响混著濒死的惨叫。
眼看自己身边的骑兵纷纷掉落马下,负责断后的亲卫营小旗官张承急火攻心。
“手拋雷准备!”他大喊一声。
几名亲卫纷纷掏出手拋雷。
火摺子在夜风中明灭不定,映照出他们的面容。
“噗!”一记重箭射穿肩胛,张承整个人摔下马背。
亲卫目眥欲裂,嘶吼著调转马头:“头儿——”
话音未落,一支狼牙箭已贯穿他的咽喉。
大地在震颤。
狼戎铁骑如黑色潮水般席捲而来。
张承仰躺在染血的草地上,颤抖著搂住胸前的一包手拋雷。
“妈的,让你们尝尝雷疙瘩……”
他点燃引信,咧开染血的牙齿,放声大笑:“幽州张承!为大乾赴死——”
“轰轰轰——!”
冲在最前的狼戎骑兵连人带马被炸成碎肉,旁边几骑追兵被气浪掀翻。
“轰轰轰轰轰——!!!”
其他亲卫扔出的手拋雷,也依次爆炸开来,追击的骑兵躲避不及,纷纷被衝击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