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私底下都恨不得把大人当成亲爹供著了……
可今日这一番对谈,他算是开了眼界。
三言两语间,上千两银子的买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定了下来。
王铁柱突然觉得腰间沉甸甸的钱袋都不香了。
这哪是人啊?
这明明是財神爷爷好嘛!
正想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战兵小跑过来,抱拳道:“大人,秦小姐求见。”
“秦小姐?她怎么来了?”
林川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你还没尝红烧肉吧?快去,再晚就没了!”
话音未落,林川已大步流星朝大门走去。
王铁柱咽了口唾沫,三步並作两步冲向厨房。
刚跨过门槛,他的心就凉了半截。
那口能煮下整只羊的大铁锅空空如也,锅底亮得几乎能照出人影。
什么红烧肉?连点油星子都没剩下。
灶膛里几根柴火还在噼啪作响,像是在嘲笑他白跑一趟。
“这么快就吃光啦?”
王铁柱哭丧著脸,肚子不爭气地咕嚕直叫。
“我、我、我我我……”
角落里突然传来结结巴巴的声音。
张小蔫像只老鼠从柴堆后头钻出来,脏兮兮的脸上还沾著几根稻草。
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粗瓷碗,里头赫然是几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
“给、给、给你留留留……”张小蔫把碗往前递了递。
王铁柱眼眶一热,一把將瘦小的张小蔫搂了个趔趄:“好兄弟!你吃了没?”
“没、没、没……”张小蔫嘿嘿笑著摇头。
“一起吃!”
王铁柱抓起最大的一块肉就往张小蔫嘴里塞,然后自己也抄起一块塞进嘴里。
张小蔫挠著头傻笑,结结巴巴地说著柴堆里还藏著半陶壶“將军醉”。
王铁柱哈哈大笑,从后头翻出酒来。
两个汉子就这么蹲在厨房地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分著酒肉。
油乎乎的手指传递著陶壶,將军醉辣得张小蔫直吐舌头,王铁柱却乐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灶火映著两张通红的脸,肉香混著酒气,许久不散。
……
林川来到大门外,只见两道熟悉的身影立在石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