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抬了抬胳膊,一阵揪心的酸涩,缓缓坐起身来,他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一张2m*1。2m的单人床几乎就占满了整个空间。
床边趴着一个小姑娘。
唐果儿把胳膊垫在脑袋下面当枕头,侧着脸,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的睫毛很长,在暗红的光线下投下两道弯弯的影。
嘴巴微微张着,口水在嘴角凝了一小片亮晶晶的渍迹。
陆川想起昨天自己在心里还编排中怎么报复她,现在看着这张睡得毫无防备的小脸,他有点想给自己一巴掌。
陆川啊陆川,人家姑娘一直在这里照顾你,你怎么能这么陈楚生呢?
他尽量不发出声响,一只手撑着床沿,小心翼翼地从唐果儿头顶跨过去。
一条腿刚越过她的发梢,脚趾还没碰到地面,唐果儿就感受到了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于是……
她的鼻梁撞上了一根半勃起的柱状物。
那根柱状物正以违反重力的角度昂首挺立。
柱身青筋盘绕,轮廓分明,在暗红的光线下投下一道长长的、落在她鼻尖上的阴影。
“啊——唔”
唐果儿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圆形,眼珠子瞪得快要脱眶,小嘴被塞的满满当当。
“咳咳咳”
那天早上,她的抬头撞见了他的抬头,给糖果儿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阴影。
门被推开的时候,洛倾城正端着两杯水走进来。
她看见唐果儿蹲在地上,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
又看见陆川光着站在床边,胯下二弟耀武扬威,双手在半空中乱摆。
陆川看着扑进洛倾城怀里哭的唐果儿,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尽管他再三解释:“真的是我下床的时候,她突然鬼叫一声,我吓得一激灵。。。我也不知道怎么对的那么准啊!”
众女看他的眼神却都有些不善洛倾城一边轻轻拍着唐果儿的背,一边抬起眼睛看了陆川一眼。
那一眼平静如水,没有任何责备的意味,却让陆川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先把衣服穿上吧。”
他老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把旁边叠好的粗布抓过来,往腰间胡乱裹了好几道,打了个死结,确定不会再掉之后才站直了身子,等着接受审判。
洛倾城见他穿好了,又说了一句:“你自己去把果儿哄好了,这事就过去了。”
唐果儿在众女中年纪最小,才满14岁,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姐姐叫着,听着那奶声奶气的音色叫自己,众女心都化了,怎么能容许陆川欺负果儿呢?
陆川知道这道理,所以他的认错态度异常诚恳。
他蹲在唐果儿面前,主动把高度降到和她平齐,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拿出哄小孩子的全部修为——承认错误,深刻检讨,保证以后再也不吓到她了,最后用车上为数不多的物资承诺了下一次到站送她一份礼物。
向她询问起他昏睡过去之后的事。
过了好一会,她终于破涕为笑,拿小拳头在陆川肩膀上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被猫拍了一爪子。
陆川趁她情绪稳定了,赶紧转移话题:“果儿,我昏过去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唐果儿坐在床边,两条腿够不到地面,晃来晃去的。一说到这个她立刻来劲了,奶声奶气地开始讲,讲到高兴处眼睛都在发光。
“未央姐姐觉醒了很厉害的天赋,可以和列车沟通,然后我们才知道列车是活的,还有个名字叫球球。”陆川点点头,这个他知道,但姑娘们之前不知道。
“落川姐姐她们翻译了好多好多书,发现这个镇子里的老鼠可能是傀儡,然后说你可能有危险,然后未央姐姐就让球球带我们过去接你了。”唐果儿说到“好多好多书”的时候双手往两边张开,比了一个她以为很大的宽度。
“后面还剩两个小时,我们就把镇子打扫了一圈,然后就上车啦。”
陆川恍然,原来她们这么厉害啊,真的是小看她们了。
“还有还有,”唐果儿越说越兴奋,小脸泛着红,“倾城姐姐和球球给大家每人都划了卧室。伊莎贝拉姐姐她们造了工作台,然后造出来好多床和家具,还有武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