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十日后。
神都的空气里,已经闻不到半点属於往日权贵们的奢靡脂粉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肃杀、混合著石灰与钢铁的工业气味。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世家大户们,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哑巴。
不是他们不想发声,而是他们的声带,连同他们的脊梁骨,已经被圣天子那不讲道理的铁拳,以及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那群“死人脸”官僚,给硬生生地砸了个粉碎!
太狠了。
真的太狠了。
之前圣天子以莫须有的罪名,强行收缴了这群大户八成的家產和粮仓。
当时这些大户们虽然在家里哭爹喊娘,暗中咒骂这暴君迟早遭天谴,但心里多少还存著一丝侥倖。
八成虽然要命,但好歹留了两成,以他们这些世家门阀几百年积攒的底蕴,只要熬死这个暴君,两成的本钱足够他们再把这神都的天给翻过来。
可是,他们完全低估了圣天子那令人髮指的惊世智慧!
就在几天前,朝廷户部突然颁布了一项名为《大衍神都基建復兴特別国债》的政令。
国债?
这群满肚子男盗女娼的坚定封建主义战士哪里听过这种充满现代资本主义气息的词汇?
但没关係,他们不懂自然有人让他们来懂。
“陛下正在神都大兴土木,为流民建造安居之所,此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圣举。”
“然国库空虚,故向诸位爱国士绅发行国债。十年期,年息一分,到期连本带利奉还。”
听起来似乎还挺讲道理?
放屁!
那群经过周来之手,新出炉的技术官僚们,直接带著锦衣卫和东厂的精锐,挨家挨户地上门推销。
“王员外,经户部精准核算,您府上目前现银加地契的估值,刚好能购买十万两的国债。买吧。”
王员外哭丧著脸说没钱,但兵人可不会他他们耍嘴皮子。
直接將王员外名下隱藏的庄园、暗股,甚至是埋在地下的隱藏財富,都通通给他算了个一清二楚!
“王员外,数据不会说谎。”
“如果您不买的话,那便是不支持圣天子的基建大业,便是有谋逆之心。”
“根据大衍律例,谋逆者,诛九族,家產全数充公。”
旁边,东厂的番子已经抽出了明晃晃的绣春刀。
那玩意能不买吗?!
你敢不买,今晚东厂就敢让你全家老小在詔狱里团聚!
於是,在神都这群好心人砸锅卖铁,甚至是变卖祖產的鼎力支持下,在无数泥腿子感恩戴德的卖力苦干下。
圣天子的神都,正以一天一个样的恐怖速度,进行著翻天覆地的巨变。
宽阔平整的青石大道取代了泥泞的土路,原本的贫民窟被推平,一排排虽然简陋但却能遮风挡雨的砖瓦房拔地而起。
流民们每天吃著圣天子用大户们的钱粮换来的白面馒头,干起活来简直像是不知疲倦的疯子。
在这群泥腿子的心里,那高坐龙椅的陈陇,就是古往今来最伟大的神明!
这一切的成果,自然是和英明神武的圣天子的关切指点脱不开干係的。
当然了,其中大衍神枢造物总办,周来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