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最后一剎那,伯尼醒了。
他曾是街头的好手,凭藉敏捷的身手躲过无数次敌人的攻击。
可这一次,他躲不过去了。
来不及闪避,更来不及转身。
伯尼只能凭藉肌肉记忆,双手死死握住那柄短剑,向著那张腥臭的深渊横架过去。
“咔嚓。”
一声脆响。
像是咬碎一块酥脆的饼乾。
没有金铁交鸣的僵持,没有丝毫的阻滯。
在那张血盆大口面前,那细短的剑刃又与一根甘蔗有什么区別?
噗——
无头的尸体僵直了一瞬,颈腔里的鲜血才像喷泉一样衝起三尺高,隨后软软地瘫倒在碎石堆里。
他死了。
那个虚偽的、喜欢在背后阴阳怪气的、总是掛著优雅假笑的伯尼,就这样死了。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而那头迷雾鼠王似乎对这就餐的口感颇为满意。
它並没有立刻扑向剩下的几人,反而伏低了身子。
那只独眼中绿火跳动,贪婪地伸出长舌,在伯尼无头的尸体上舔舐、撕扯。
“嘶啦——”
皮肉分离的声音。
它在进食。
当著所有人的面,像嚼一根辣条一样,咀嚼著他们的同伴。
亚修站在原地,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薪火的温暖还在驱散著身体的“虚弱”,可他心里的寒意却像冰渣子一样往血管里钻。
这是第一个死在他面前的“同伴”。
不是霍克那种,死在了他看不见的地方。
而是就这么活生生地、在距离自己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变成了一堆被咀嚼的烂肉。
这一刻,所有关於“系统”、“数据”、“升级”的虚幻感轰然破碎。
这不是游戏。
没有復活幣,没有读档,死了就是死了,变成怪物粪便里的一坨残渣。
“咯咯……”
身旁传来牙齿打架的声响,巴顿那张年轻的脸此刻惨白如纸,握著矛柄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是生物面对捕食者本能的战慄。
亚修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