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
北京城!
西市口外的茶社向来是外城最热闹的地方,京中百姓、劳力、休沐的杂役工匠等人无事就来待上半日。
聊聊閒天,听听书算是在枯燥穷困的生活寻些慰藉。
刘掌柜家的茶社在其中更是首屈一指,因为他家有一位特殊的说书人。
“那洛家欺人太甚,洛老太爷名为设宴,实为逼宫,其目的便是柳如烟母女二人的祖產。”
“但见洛太爷面露狰狞,看向满身伤痕的孤儿寡母阴惻惻说道: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交出祖產,可免你孤儿寡母一死,否则……”
“柳如烟闻声垂泪,双臂紧抱其女。”
“周围眾人或讥讽,或冷眼,或不屑,竟是无一人相助。”
“柳如烟將眾人神色看在眼中,心中暗道一声:苦也。”
“正欲签下文书之时,耳听得堂外一声惊雷炸响!”
“旋即甲士蜂拥而入,盔明甲亮,手中兵刃泛著寒光。”
“一孔武英俊男子自万眾瞩目中虎步入殿!”
啪!
说书人猛地一拍惊堂木,神色凛然喝道:“吾乃北疆都护萧策!”
“敢动如烟一根指头,洛家上下陪葬!”
里外三层的听客浑身一颤,面色亢奋不已。
来了!
母女俩挨被欺负了七八天,那位簫都护总算回来了!
洛家此次必死无疑!
一个个屏息凝神等待后文之际,却见说书人笑吟吟的起身拱手,“欲知后事如何,咱们且听下回分解。”
“这就没了?”
“好歹把这段说完吶。”
“不能走,继续说。”
眾人嘈杂纷纷,天下之大,想要找个乐子却是不容易。
坊间的话本倒是不错,却不如面前说书人这般引人入胜。
“给先生来一碗好茶,算我头上。”有人识趣的喊了一声。
奈何林琅却是已经归拢好摺扇醒目,收起零碎赏钱再度拱手退到后堂。
只留下四下一阵嘘声,更有甚者出言不逊骂了起来。
说书人是下九流的行当,骂两句听著就是了。
林琅权当没听见,逕自走到留著八字鬍的茶社掌柜面前,“掌柜的,今儿买卖不错吧?”
刘掌柜知晓他的意思,唉声嘆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