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北京城很冷,据司天监发的告示说再有几天就该上冻了。
“水还行不?”
秦仓赔著笑问道。
林琅伸手试了试,“凑合,你出去吧,衣服放这就行。”
秦仓没有半点不满,堆著笑离开。
请神容易送神难。
现在的林琅是钟鼓司掌印太监点名要的人,不是他一个校尉能得罪的起的。
所以,在林琅提出要跟著回家的时候,秦仓没有拒绝的余地。
等到秦仓把门关好,林琅脱光衣服一点点钻到浴桶里,等到周身被温热包裹,他长舒一口气。
老太后的生日过得恰到好处。
不然他很有可能扛不过这个冬天。
毕竟之前住在刘掌柜家里的时候连个厚点的被褥都没有。
其实在刘掌柜家住著也挺好,最初他住的是鸡毛店。
鸡毛店是最便宜的客栈,住一晚两枚铜板,好处是不查户籍,掏钱就能住。
这种店的条件自然也好不到哪去,通铺上铺著一层鸡毛就算是床。
睡一觉起来浑身酸疼,裤子系不紧的话,搞不好还会屁股疼。
店家也不管,他们只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好在初到大明的日子熬过来了。
林琅不断思考著怎么利用这个机会捞笔钱,確保自己不能入宫也能衣食无忧。
等到水快凉透才匆匆搓洗一番钻了出来。
换上崭新的藏青棉袍,用棉巾將头髮擦了又擦。
这年头感冒了可不好治。
这会儿秦仓提著一个大食盒回来了,看见林琅从屋里走出,不由得心里暗自一惊。
好模样!
人靠衣装马靠鞍。
此前林琅穿的是破旧布衣,洗的虽乾净,却难掩落魄之气。
如今换上一身崭新长袍,长相俊逸,颇有几分风流模样。
……
“来来来,快尝尝。”
秦仓热情的將几道菜摆好,又从后腰拿出一壶米酒。
明朝讲的是『客必有宴,上至官宦士族,下至平民百姓,只要家里来了客人都得设宴款待。
宴席的规格按照自己能力而定,两菜一酒是最低规格。
穷苦人家买壶酒自己不捨得喝,都会紧著客人来,慢慢也就有了劝酒文化。
林琅看的双眼冒光,上次吃荤腥还是在半个月前,听客送了一只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