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轧钢厂广播站。
厂花於海棠坐在播音台前,手里拿著刚送来的红头文件。
她扫了一眼內容,眼睛瞬间瞪大。
何雨柱?
那个整天穿著油腻围裙、说话不著调的傻柱?
当副主任了?
於海棠咽了口唾沫,视线下移,落在那串数字上,六级厨师,加上副主任职务津贴,月工资六十一块五毛。
她自己作为厂广播员,一个月三十七块五。
傻柱的工资,差不多都是她的两倍了。
於海棠攥著文件纸的手指收紧,指甲在纸面上掐出半圈白印。
她清了清嗓子,推开麦克风开关。
“全体职工请注意。现在播送一则人事任命通知。”
清脆的女声通过几十个大喇叭,传遍轧钢厂每一个角落。
“经厂领导会议研究决定,原三食堂八级炊事员何雨柱同志,在后勤保障工作中表现突出,业务能力卓越。现正式任命何雨柱同志为三食堂副主任,享受六级厨师待遇,月工资六十一块五毛。望全厂职工以何雨柱同志为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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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车间。
易中海正拿著銼刀打磨一个精密齿轮。
广播里的声音传进耳朵,何雨柱,副主任,六十一块五毛,几个词连在一起,直接钻进他脑子里。
易中海手腕一抖。
“咔嚓。”
銼刀偏离轨道,在齿轮表面划出一道深深的刻痕。
这个干了半天的八级件,直接报废。
易中海根本顾不上零件。他盯著操作台上的废件,銼刀还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傻柱当官了?成干部了?
一个月六十多块钱。
八级钳工再牛,那也是工人。副主任,那是实打实的干部。
他养了十几年的棋子,自己翻了盘。
易中海喉结上下滚动,嘴唇抿成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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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车间。
刘海中举著几十斤重的大锤,正准备往下砸。
广播声响起,刘海中动作一僵。
大锤失去准头,“哐”的一声砸在铁砧边缘,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刘海中浑然不觉疼痛。
他胖脸憋成猪肝色,眼珠子瞪得溜圆,眼底全是红血丝。
他刘海中巴结了半辈子领导,一个小组长都没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