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夭夭的眼睛亮了一下,眼底的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把手机镜头往胸前一掛,转身就往院子角落的那间破杂物房跑。
那扇木门斜歪在门框上,底下的门轴早就烂成了一堆朽木。
她用力一推,门板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呀”声。
一股掺杂著霉味和耗子屎味的陈年老灰扑面而来。
楚夭夭捂著鼻子连打了三个喷嚏,眼泪都呛出来了。
杂物房里黑灯瞎火,借著外面透进来的月光,只能看见满地的破铜烂铁。
生锈的锄头、缺了齿的钉耙,还有几根粗细不匀的铁管子乱七八糟地堆在一块。
这哪是什么神仙藏宝阁,分明是江南市隨处可见的废品收购站仓库。
楚夭夭蹲在地上,两只手在厚厚的灰尘里胡乱扒拉。
“太爷爷说有大汉的地图……”
她嘟囔著,指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圆筒状物件。
用力往外一拽,一张捲成筒状的旧羊皮纸被扯了出来。
外面绑著一根快要风化断裂的麻绳。
楚夭夭拍了拍上面的浮灰,捧著羊皮卷跑回了堂屋的八仙桌前。
张天正跪在后院没敢跟进来,堂屋里只剩下她对著手机镜头。
她捏著麻绳的线头,轻轻一扯。
“哗啦。”
羊皮卷顺著桌面滚开,平摊在镜头正下方。
没有大夏国的万里江山。
没有长江黄河的走势。
羊皮卷的底色黑得像化不开的浓墨,上面点缀著密密麻麻的银色斑点。
隨著画卷摊开,那些银色斑点竟然像活过来一样,泛起一层幽蓝色的微光。
光芒在空气中折射出立体的星云轮廓。
直播间的弹幕池安静了两秒。
紧接著,满屏的问號和调侃盖住了画面。
“这画的是啥?麻子脸吗?”
“看著像是星象图,古人晚上睡不著瞎画的吧?”
“这特效做得挺逼真,羊皮纸还会发光。”
“汉武帝下凡就画了张这种看不懂的草图?老爷子的剧本越来越水了啊。”
屏幕右侧的分屏里,听泉把脸贴在电脑屏幕上。
他手里攥著一块擦眼镜的绒布,死死盯著那些发光的星点。
他看不懂这玩意,但他认得羊皮卷边缘那古朴的包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