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把破烂蒲扇甩在一边,翻了个身坐起来。
他耷拉著眼皮,瞅著跪在泥水里磕头的李承乾。
那半边机械脑袋上,硬是给青石板磕出了一块硬幣大小的红印子。
机油混著黄泥水,顺著他的金属下巴往下滴。
“行了,別在这儿號丧了。”
楚玄趿拉著塑料人字拖,脚底板在地砖上蹭了两下。
“没出息的玩意儿,多大岁数了,还动不动就抹眼泪。”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指甲盖在跨栏背心上挠了挠。
“你爹当年就是这副德行,打个突厥也得跑我这儿哭穷。”
“这毛病,全传你身上了是不是?”
李承乾一听这话,哪还有刚才那副要杀人的星空霸主架势。
他不但没生气,那半边肉脸上反倒绽开了一朵大菊花。
笑得连眼角的褶子都快夹死蚊子了。
“嘿嘿,师祖教训得是。”
他麻溜地从泥水坑里爬起来。
也不管粗布短打上沾的烂泥,两只手在裤腿上胡乱抹了两把。
“徒孙这不……这不是两千年没见您老人家,心里头憋屈嘛。”
他佝僂著高大的身躯,凑到摇椅旁边。
“您老別生气,气坏了身子,徒孙可吃罪不起。”
直播间的屏幕上,白花花的弹幕卡了两秒。
三十亿人看著这位银河总督这副舔狗的模样,眼珠子碎了一地。
“我没瞎吧?这特么是统治半个银河系的大佬?”
“这討好的笑脸,跟我去丈母娘家一模一样啊!”
“老祖宗训孙子,这场面,绝了!”
张天正还趴在旁边的水洼里,下巴抵著块碎砖头。
他斜著眼,偷偷打量著李承乾。
这会儿,他才注意到李承乾手里一直提溜著个破竹篮子。
张天正眼角剧烈抽搐了两下,心臟猛地一突突。
那竹篮子看著破烂,边上还翘起两根倒刺。
可篮子周围的空气,竟然在肉眼可见地发生著扭曲。
光线穿过篮子,折射出一圈圈诡异的水波纹。
“空间……空间摺叠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