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紧——筷子差点没拿住。
但她什么也没说。站起来去拿泡豇豆——那两瓣紧俏的圆臀从我眼前一晃而过。我吸了吸鼻子——挪开了目光。
“宏峰呢?”
“睡着呢——叫不起来。”
又是一阵沉默。
我埋头把粥喝完——站起来:“老姨——我回医院了。”
她没拦我。点了点头。
我走出厨房的时候——听到她在身后说了一句:“你妈身材好——人家可都说好。”
我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她又补了一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爸不在了——你妈还年轻着呢——你自个儿掂量掂量。”
我攥了攥拳头。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
医院病房里,母亲在陪护床上睡得很沉。
鼾声恬静。
薄被掀开了一角——巴掌大的雪白肌肤露在外面。
黑色休闲裤包裹着的线条——腰很细,臀很圆,皮肤很白。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亮的——有几缕贴在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输液的胶布还贴在手背上——白色的——边缘卷起来了一点——露出手背上的针眼——小小的——暗红色的。
我看了一眼——心跳漏了半拍——赶紧挪开目光。
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指甲掐进牛仔裤的布料里——布料的纹理在指尖下清晰可见——一条一条的——像某种无形的路线图。
我坐在奶奶床边——给她揉腿按脚。奶奶闭着眼——哼哼着——不知道是舒服还是疼。
张凤棠从外面走进来——丢了本野鸡医院宣传册在我面前——"看看——你妈身材好——”
“……”
“人家可都说好。”
她没走。站在我旁边——压低了声音——"穿成这样——给谁看呢?你妈那条黄裙子——你知道怎么来的?”
我攥了攥拳头。
母亲在床上翻了个身。薄被掀动了一下。她的手指动了动——没有醒。但睡得不沉了。
我按下一拳打死张凤棠的冲动——低着头继续揉奶奶的腿。
揉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手指按进奶奶的小腿肚里——奶奶哼了一声——我松了一点——但没有停下来。
张凤棠站在旁边——又等了几秒——见我不接话——才转身走了。
***
下午。
我从医院出来——站在路边。
雪停了,天还是灰的。
路面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脚印弯弯曲曲地延伸出去——又被新落的雪覆盖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