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太阳白晃晃的。
冬天下午的光线像一层薄薄的冰。
半透明的。
照在皮肤上却没有温度。
风从楼宇之间的缝隙里穿过来。
吹在脸上。
干燥的。
凉的。
我站在宏达大酒店门口。
抬头看了一眼大楼的外墙。
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的颜色。
灰蓝色。
有几扇窗户亮着。
但大部分是暗的。
大楼的外立面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我眯了一下眼睛。
但没有移开视线。
门口的门童站在那儿——没有看我——我也没有看他。
喷泉的水声从旋转门的缝隙里渗出来——哗哗的——空洞而湿润。
手插在口袋里。
指尖触着那张银灰色的房卡。
金属边缘硌着指腹。
我掏出来在手里捏了一下。
冰凉的。
卡片很沉。
和普通酒店的塑料房卡不一样。
这张有分量。
我把它握在手心里用拇指摸了一下表面的磁条。
又把卡翻过来。
背面白色标签上1109三个数字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我盯着那三个数字看了几秒——阳光照在那三个数字上——边角有些泛白——像是被摸过很多次了。
然后放回口袋。
口袋的内衬是棉的——卡片贴着布料——凉凉的——随着我迈步的节奏轻轻蹭着我的大腿。
大堂有喷泉。
假山池里的水哗哗响。
水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吊灯的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