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正要起身,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站起身,旧夹克因为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黑白女仆装的边缘。她低声说:
“小叔……我先去一下洗手间,整理一下……可以吗?”
顾霆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可以。洗手间在那边,里面有干净的毛巾。”
婉柔抱着胳膊,快步走进洗手间,反手轻轻关上门。
门锁“咔嗒”一声落下,她整个人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全靠手扶着洗手台才没有跌坐在地上。
镜子里的自己狼狈得可怕。
廉价淡妆已经有些花掉,眼线晕开成淡淡的黑影,红肿的眼睛还带着泪痕,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侧。
黑白女仆装的短裙和围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吊带黑丝包裹的大腿上,淤青若隐若现。
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用力拍在脸上。
镜子里的女人动作越来越急切。
她用手指梳理着散乱的头发,又拉了拉女仆装的领口和裙摆,想让它看起来不那么凌乱。
可越整理,她越觉得自己荒唐——穿着这样一套衣服,带着满身的伤痕,跑到小叔子家里来……
极度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如果今天什么都不发生……如果她只是哭着求收留,然后被小叔出于道义给一些钱送回去……甚至,他可能联系丈夫来接她……
想到丈夫那张扭曲的脸,想到自己可能会再次被拖回那个家,婉柔的身体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回去之后迎接她的,一定会是比之前更加残酷的报复。
她可能再也走不出来了。
不……绝对不能退缩。
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到这里的。
她把最后一点钱花光,把全部希望都押在了顾霆身上。
如果今天不发生点什么……如果不能和他更进一步……他随时可能因为自己作为小叔子的身份而把她送走。
这是她唯一的救赎。
“这是我小叔子……我怎么能这么做……”婉柔在心里一遍遍重复,叔嫂关系的伦理枷锁像刀子一样割着她。
她感到强烈的羞耻,脸颊烧得发烫,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可恐惧和对男主的渴望迅速压倒了一切。
他是我唯一的救赎……必须和他绑定……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就是……
她知道自己豁出去了。
轻微的自责和羞耻依然存在,却已经被那股近乎病态的决绝吞没。
她必须抓住他,无论用什么方法。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只要能逃离那个地狱,她愿意付出一切。
婉柔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崩溃,然后轻轻打开洗手间的门。
就要走出洗手间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坚定。
婉柔刚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正准备推门出去,却忽然僵住了。
她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脸色瞬间涨红。
如果……如果今天真的要发生什么……如果要和男主……做到那一步……那一定会接吻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整个人都慌了。
她今天坐了一天一夜的硬座火车,身上还带着汗味和火车上无数旅客混杂在一起复杂味道,刚才又匆忙吃了面包和外卖……万一有口气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