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沈雪环冷了眸子，敛神拢袖朝他做了个福礼。
“王爷说笑了，奴家几时做过欺瞒朝廷的事？您想找茬可认错人了。”
高大的男人身形一顿，有种被耍的感觉，但找了许久的人就活生生站在眼前，就算他有一肚子火，冲着这人也发不出来。
“那日大理寺，本王说的都是气话。你跟游素绵一走了之，可想过本王留在中间该如何跟众人解释？”
沈雪环摇头：“奴家没去过大理寺，王爷到底想说什么？”
李壑陵气极反笑，捏着她下巴逼她看着自己：“顶着这张跟薛欢一模一样的脸，说出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我是谁我自己不知道吗？王爷说的人我从未听过。”她撇开他，抬脚往船舱深处走去。
“又想走？”
身后一阵风声，李壑陵抓住了她胳膊：“本王今日难得有心情哄女人开心，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只一点，别再玩失踪就行。”
沈雪环白了他一眼：“我要跑，王爷追得上？”
“从京城到姚江，本王都能追上，其他地方自然不在话下，所以你最好乖一点，别做无意义的事。”他勾起一边唇角，似是在笑，隐约又看不出笑意。
“那可巧了，我这辈子最学不会的一件事就是乖。”
她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抓住，回头就看到李壑陵凝重的皱起眉。
“你敢再跑一次试试。”他一双眼在黑暗里只看得见散碎光斑，四周安静的能听见呼吸和心跳。
大约是太安静，她居然有点紧张，呼吸节奏渐渐乱了。
习武之人呼吸吐纳是基础，吐纳乱了，岂不是出卖了她慌乱的思绪？
她甩开李壑陵的手，躲闪道：“你们皇室的人惯会玩这套，下令毫不顾忌别人的想法，从不问别人愿不愿意，只管自己开心。”
还包括那个千里之外的贺兰弋。
李壑陵敏锐捕捉到了她话里的细节：“你们？除了本王，你还跟哪些皇室打过交道？”
察觉到他话里的警觉，沈雪环连忙改口：“话本里都这么写的，现在看来对得很，一字不差。”
男人沉默了片刻，一手捏在她脸上：“京城找你都找疯了，大理寺上下差点给你陪葬，你还有心情看话本？”
“哎呀，你干嘛！”脸上狠狠一疼。
沈雪环拍开他，难以置信的摸着两颊，愤愤瞪起眼：“大男人动手动脚算什么本事，我都说了你找错人了听不懂吗？这么大个个头，连男女都分不清吗？本姑娘是女的，女的！”
气撒到最后，她补了一句：“真是又聋又瞎。”
没想到她气的跳脚，对面的人反而很淡然：“本王都没说薛欢是男是女，你怎么知道他是男的？”
此言一出，沈雪环眼皮倏忽跳了一下，这男人心眼怎么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