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眠退开半步,审视他:“你想起来了?”
商令修任他打量,语气里略带几分歉意:“抱歉,还没有。”
像是看懂了裴眠的表情,商令修解释:“推测出来的。”
商令修之前的记忆里,确实没有裴眠这个人——
今日之前,他一度以为裴眠只是医院的工作人员。
不过他只是失忆,智商和判断力仍然在,回来的路上,便将整件事情理清楚了。
若是裴眠与他毫无关联,那他爸妈不可能让裴眠接他出院。
司机见到他不会那样淡定。
更何况,他手上虽未佩戴戒指,无名指上却有一圈淡淡的戒痕。
一看就是经年累月才会留下的痕迹。
等到了听山公馆,室内陈设无一处不合自己心意,商令修心中便确定了。
他能这么快推断出来,裴眠并不算意外,只是遗憾商令修没想起来:
“我没生气。”
商令修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一步,一双冷灰色的眼眸牢牢地盯着他:
“眠眠,跟你结婚的人,是我对吗?”
裴眠先是点头,随即又不习惯皱眉:“你别这样叫我。”
垂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动,商令修从善如流:“我以前怎样称呼你?”
裴眠:“名字,或者裴先生。”
商令修闻言静了一瞬,那冷冷淡淡的嗓音放缓几分:“在车祸之前,我还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吗?”
“没有啊。”裴眠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
商令修陈述事实:“因为我们已经结婚了,称呼怎么会这么生疏。”
裴眠:……
原来你知道这样很生疏?
不等裴眠回答,商令修又道:“如果不是惹你生气,我们为何会分房睡?”
这间房明显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一看裴眠就不睡这里。
事已至此。裴眠脚步一转,在沙发上坐下,坦白:
“因为我和你只是商业联姻,只有利益,没有感情。”
商令修怔了下:“联姻?”
裴眠双|腿交叠,平静开口:“没错,所以我们分居三年了,生活上互不干涉。”
商令修站在原地,拧眉不语。
裴眠继续:“并且在你车祸之前,我们已经决定离婚。”
浅色眼瞳晃了晃,商令修思索片刻,最后抬眼看向裴眠,嗓音沉静:
“眠眠,据我对自己的了解,我不可能接受商业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