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公子难不成一个月只见一次人?
不等容糯再问,刘管事已经带着他进了另一处院子。
这院落原本很宽敞,但栽植了太多草木,一眼望去显得拥挤。好在是冬天,草木大都枯萎了,只廊下那一整排高大的侧柏,突兀地立在那里,像是为了挡住阳光专门栽植的一面墙。
容糯没进过高门大户,并不知旁人家里如何。
可他看这排高大的侧柏,总觉得奇怪。这种树他只在寺庙和村外的祖坟见过,竟然能种在宅子里吗?而且这排侧柏的高度,已经遮住了主屋的门窗,若是里头住人,岂不是整日都黑漆漆的?
他心中好奇,却没多问。
张牙人说过,在大户人家当差,要少问多看。
“平日在这院中不可喧哗,小公子怕吵。”
“是。”
“往后,你就住这间屋子。”刘管事指了指院子西南角的一处倒座房,“小公子平日不喜人打搅,你若是好奇想走动,切记不要越过回廊。”
“是。”容糯看向院中的回廊。
若是越过回廊,就能走到侧柏墙后头。
难道……小公子住在那里头?
“砰!”
就在这时,侧柏墙后头的房间里,忽然传出一声闷响,夹杂着瓷片碎裂的声音。
“刘叔?”容糯仰头看向刘管事。
“没事,你且进去吧,此事你不必管。”
容糯不敢多问,走向了那间倒座房。
回身关门的时候,他看到被侧柏墙挡着的回廊尽头,走出了一个小厮。
“小公子怎么又发脾气了?”刘管事问。
“大公子过来,说管事又带回了一个孩子。”
“大公子可有说,这孩子是自愿来将军府的?”
“说了,大公子还说这孩子胆子大得很。小公子听完这话忽然就来了脾气,把桌上的茶盏一股脑全砸了。”
刘管事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担心。
“刘叔,这次你领回来的小童,真能合小公子的心思?”
“能吧。”刘管事回答得没什么底气。
他转头看向那间倒座房。
房门原本开了个小口,见他视线看过来,立刻当着他的面合上了。
刘管事:……
小孩看起来不太聪明啊,明明窗户开着呢,非要在门缝里偷看。
这下他更没把握把人留下了。
屋内。
小容糯一手捂着心口,暗道好险。
他原本想偷听,没想到差点被刘叔看到。
幸好他反应快。
应该没被发现吧?
这间小倒座房,房间不算宽敞,但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一张床,一口柜子,一副桌椅板凳,甚至还有一个炭盆,和一桶炭。
容糯被卖之前,全家人挤在一方小宅里,他每晚都要和家中幼弟睡在一张窄床上。他那个弟弟手脚冰凉,半夜时不时就会把他冰醒。
现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