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火车已经是中午。
连一碗面也舍不得,莱音去早餐店买了个最便宜的馒头。
过了早上,一个馒头老板不太愿意上锅再蒸,莱音说不要紧,冷水就着冷馒头下肚。
她这样的人也不金贵,能够填饱肚子有力气就行,内心也不觉得悲惨,收拾好自己,赶紧坐公交赶去医院。
妹妹躺的医院和妈妈在的是同一家,省的她再跑两路。
在手机上又贷了十万块,再多的已经贷不了,不知道够不够用。
至于能不能还上她没想,还不上的后果和妹妹的性命比起来简直不算什么。
到了医院,进了电梯,心里七上八下,打鼓一般。
又是害怕妹妹死掉,又是害怕账单无力支付。
大热天的,整个人竟然跟在冰天一样,控制不住地抖动。
幸好事情没到最糟糕的地步,妹妹没有事。刚做完手术,手术很成功,就是不能起床,需要人照料。
带来的十万块正好够手术费。
莱音谢天谢地。
床上的莱宁腿包了一圈,那双清亮的眼睛灰了,沉默着。莱音也察觉到了妹妹的情绪低落。
经历了霸凌,又跳楼受了伤,现在还早担心自己会花家里很多钱,怎么会不情绪低落。
只能安慰妹妹,钱什么还能再挣,人没事就好,可千万别做傻事了。
莱宁闷闷地嗯了一声。
嗯完,就看着天花板。整个人看起来都没力气了。
一副即将枯萎死掉的样子。
莱音最害怕看到这副模样了,让她想到了妈妈得癌症的时候也这样,她不知道再怎么安慰人,脑袋很乱,找了个理由出去透口气。
简单缓口气,又进了妈妈的病房。何晓兰刚做完检查回来,问她:“去看过你妹了?”
莱音点点头。
“你妹也真是,那么点小事,至于跳楼吗。我看脑袋烧坏了!这要花多少钱?!”
从有记忆起,她妈妈就很斤斤计较钱,随便什么事都能扯到钱。
妹妹跳楼了,想的也是要花钱。挺让人反胃的。
真说起来,明明花钱最多的是她不是吗?
惊讶自己竟然会有这种想法,莱音不再去想,把给妈妈点的外卖打开。
“你这里多少钱?下次别给我点了,我下去随便买碗粉就行,只要六块。”何晓兰一边吃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