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欢觉得,自己甚至是有些贪恋这样的生活。
可她想起陈词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又觉得这样日子是偷来的,不属于她的,总有一天会物归原主。
古人说梦里一晌贪欢,大抵如是。
秦亦欢生日就在年前,这一年,又是一个人过,一个精致昂贵的蛋糕,插着二十七的蜡烛。
她二十七岁了。
空荡荡的别墅里,生日蜡烛燃着明亮的光。
秦亦欢看着烛光,许愿:希望她生命的第二十七年里依然有陈词,希望她能彻底摆脱家庭的印记,陈词能事业顺遂平安健康。
她想了想,又觉得愿望太多,贪心不足,于是简略了一下。
她希望陈词一切都好。
然后吹熄蜡烛。
秦亦欢不能吃甜品,便只吃了奶油上点缀的樱桃,权当过了这个生日。
按阴历算,这时候已经接近年末,来P市工作的外地人多半回了家,本地人也住回了父母亲戚家里。秦亦欢住的小区建成还不久,自她住进来之后,每年这时节都是一片灯火黯淡,大部分业主都和自己家人团圆去了,只留下门窗闭锁空无人气的豪宅。
秦亦欢也习惯了,睡觉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五十。
她刚打算躺下,手机又进来一条短信。
陈词:
—若无其他要事,春节可以考虑和我一起,去旅游一趟也是好的。
陈词家住H市,著名的旅游城市,如果真要在春节期间去旅游的话,大概会被挤得找不到路。
不过看陈词话里的意思,旅游应该只是附带。
陈词大概是猜到了她过年没地方去,为了喊上她一起,随便找了个旅游的借口而已。
秦亦欢想,春节跟陈词一起过似乎也不错,总好过她一个人待在P市,于是回复:
—谢谢,什么时候?我好安排时间。
陈词很快回复:
—这两天都行,看你方便。
她们这么往来了几条短信,时间就已经到了十一点五十七。秦亦欢正准备再仔细问她的计划,好让白桐订票,陈词却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生日快乐。
。
秦亦欢和陈词飞到H市的时候,正好农历的是腊月二十七,离除夕还有两天。
秦亦欢没带助理,帽子墨镜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跟着陈词走出了航站楼。
“我叫了接机。”陈词对着手机核对路线,“他说还有十分钟……诶,这好像是我爸的车。”
她立刻拉着秦亦欢从车流中穿了过去,向一辆正在找停车位的车挥手。
那车开到了她们面前,车窗半开着,开车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鬓角微白,看起来很儒雅。
陈词拉开车门,秦亦欢跟着她猫腰钻进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