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宿明起了个大早和纽约团队的人开会,他出门时,隔壁徐静知露台的窗帘都还关着。
这次的项目正是之前宿明看过的沃顿能源的项目。
开会十几分钟后,宿明就听明白了。
沃顿能源这个项目原本就是徐静知硬弄到手的。
徐静知大半年前就盯上了这个项目,布好了局。
从爆沃顿能源总裁性丑闻到举报项目环保资质有问题,再挖角项目核心技术人员,彻底让这个项目停摆,沦为了沃顿能源的累赘,也使得沃顿能源陷入被收购的危机。
这时,徐静知再作为白衣骑士登场,慷慨解囊,以较少的资金买下这个项目,帮助沃顿能源度过了危机,到手后又将项目转手给了其他公司。
一系列操作,中间不知涉及多少环节与白手套,反正结果是合法合规的。
本来徐静知捞了一大笔就跑,可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叫沃顿发现了幕后黑手就是徐静知。
沃顿能源的总裁暴跳如雷,于是便以恶意收购的名义起诉恒玖资本,阻挠项目交割。
宿明已经看过所有资料,徐静知手法干净,沃顿能源的起诉无疑一定会败诉,他们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触发禁令拖时间,让恒玖资本与其他公司的交易也泡汤。
徐静知当然也明白沃顿的意图,便与沃顿的总裁沟通。
你被我摆了一道,现在要反击我,假若你失败,咱们算是结下了梁子,你也毁掉了我们的友谊。
假若你成功,那这世上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受伤的人?做生意以和为贵,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
沃顿总裁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流氓理论气得直吞降压药,放狠话,就算破产也要搞黄徐静知这个项目。
徐静知也没多说,马上给沃顿总裁又寄了几套他跟秘书的写真。
当初徐静知爆沃顿总裁丑闻时,留了一手,放出的照片比较保守,也就是总裁和秘书在茶水间里亲热的照片。
沃顿总裁以为徐静知手上只有这些,没想到连他们的床照都拍到了。
当下沃顿总裁看到新照片,立刻冷静了下来,把放的狠话吞了一半回去。
他可以不搞黄这个项目,但徐静知必须给钱,补齐项目差价。
要是徐静知欺人太甚,他也就豁出去了,不就是让全美人民都看到他的xx吗,他的xx倒也不是那么见不得人!
于是双方便各退一步,约了到瑞士这里来聊一聊,看看到底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站在客观的第三方立场上,宿明认为徐静知太缺德了,应该要给予沃顿能源一定的补偿。
然而他现在是徐静知的法律顾问,所以,他的意见是一毛钱都不要给。
恒玖总部的法务是当地的abc,当下便反对,认为宿明的想法太过僵化死板,现在他们要讨论的是一个合理的数字,而不是幼稚地和人对抗,他们是在做生意。
宿明也不跟他争辩,只是坚持自己的立场,绝不赔钱妥协。
abc也坚持自己的立场,赶紧花点钱把问题解决掉才是上上之策。
眼看宿明寸步不让,abc祭出了终极大杀器,老子是斯坦福毕业的,你什么法学院?!什么,宾大,华尔街的狗罢了,呵呵。
宿明听罢,毫无波动,平静道:“我们现在都在为徐总服务。”
abc:“……”操,就算他们现在吃的是同一个槽里的食,那他也是总部的法务,是嫡法务!
而恒玖的公关,一位中意混血的美女,在旁听得脑壳哇哇疼,心说学法的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他娘的意大利炮吗?!互相喷个没完!
会议记录最终呈到徐静知的早饭桌上,徐静知迅速扫过,笑了笑,“叫宿明过来。”
周诚去叫了宿明。
宿明很快来到餐厅,餐厅刚才已经上过一轮,现在只有徐静知一个人在用早餐。
徐静知今天穿的倒是挺低调,米色高领毛衣堆到下巴,刚起床没多久,头发蓬松地搭在额边,笑眯眯地对一身正装的宿明道:“你穿深棕色也好看,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