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光线极暗。
季西词感觉自己陷在一个巨大的熔炉里,浑身汗涔涔的,连呼吸也带着烫意。
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发烧了?
就这么想着,季西词慢慢醒了过来。
身体与大脑仍处于混沌状态,还有股超出身体负荷的疲惫感。思绪昏沉间,她迷蒙地眨了下眼,而后眸光一滞——
地上,衣裤凌乱,纽扣崩落得到处都是,还有床脚边皱成一团的布料。
“……”
季西词隐约认出那是她刚买的内衣。
与此同时,湿濡潮热的呼吸声从身侧传来。她的心跳陡然停住,根本不敢侧过头。
一夜情。
这三个字从她脑袋里蹦了出来,随即昨晚的记忆在她眼前浮现。
一幕幕非常清晰。
季西词闭上双眼,觉得一定是在做噩梦。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和祁驰译上了床呢?
这样想着,于是她侧过了脑袋,当祁驰译那张脸映入视野的时候。
季西词当场石化,宛如雕塑。
同时,还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是真的。
记忆里的一切都是真的,根本不是在做梦。
昨晚确确实实是她主动的。
她有罪。
季西词崩溃地想。
若是能回到事故发生的前一晚,她发誓这辈子不会谈恋爱,也不会踏进酒吧买醉,更不会……
她还没来得及自我忏悔结束,忽地,男人纤长的睫颤了颤,似有醒过来的趋势。
完了
完了啊。
季西词心底呐喊。
毫不夸张地说,若是祁驰译现在醒来,她马上翻窗向大众展示什么叫做真正的人体自由降落艺术。
求求了,别让他醒来。
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尤其这人还是她名义上的弟弟。
季西词崩溃地一边祈求老天爷,一边快速换衣服。
虽然这几块布料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但穿了总比不穿好。而她思绪太过慌乱,根本没有注意到床头柜的新衣服。
来不及洗漱,她抄起手机,飞奔朝门外跑去。
脚步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