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婚礼的事情自然而然地暂时搁置了下来。
祁竞明面上不说,但心里一直很着急,一直催促着两人的婚礼。
两人一直拖到年底,才正式举行婚礼。婚礼的前一周,祁驰译特意把季西词的师兄师嫂,还有浔县的主任朋友们用专属飞机全部接了过来。
婚礼是在祁氏旗下的一座欧式庄园举行,千平草坪全部做婚礼会场,巨型鎏金雕花仪式拱门横跨整个主通道。
数不清的白玫瑰与香槟花材堆砌,悬空的水晶吊灯垂落,灯光、无人机、布景、餐饮等等,每一处极尽盛大奢华。
季西词换好了婚纱,坐在化妆间里休息。奚宁作为伴娘,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不由感叹:“宝贝,你今天太漂亮了,就你这样呆会儿不得把你老公迷死。”
季西词忍不住笑:“他已经看习惯了,不会觉得有什么。”
奚宁:“我觉得你太小瞧自己的魅力了。”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的门被打开。
季西词回头望去,下意识地喊了声:“祁——”
话音未落,才发现走进来的人是周墨。他今天作为伴郎,一身合适的黑色伴郎西装,襟前别着白色胸花,身姿挺拔,俊朗惹眼。
周墨注意到她的神情,打趣道:“怎么?见到我不是祁驰译很失望?”
季西词温声道:“没有,谢谢你能当我们婚礼的伴郎。”
“不用客气。”周墨说:“我刚刚给你发个视频,算是你们的新婚礼物,不用太感谢我。”
“什么?”
季西词正要拿出手机看,又听见周墨漫不继续,语气漫不经心地:“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刚去浔县的时候,祁驰译去找你了?”
季西词愣了愣:“哪天?”
周墨想了下,笑笑道:“就是你发朋友圈的那天。”
“……”
季西词极少发朋友圈,在浔县时也只发过寥寥几条。所以在周墨提到的一瞬间,她的思绪就被拉扯进了那一天。
她迷迷茫茫地站在街道上,在人群中看到了个模糊的身形。
——正和她背道而驰。
她曾以为那是出现幻觉的一幕。
季西词喉间发涩,突然有雾气在眼眶里打转。
见状,奚宁连忙抽了张纸巾,替她蹭了蹭眼角:“还化着妆呢,马上就要出去了,千万别把妆哭花了。”
季西词红着眼睛,咬了下唇,努力收敛着情绪。
奚宁瞪了一眼周墨,颇有些责怪的意思:“知道祁驰译是你兄弟,要替他说话。但你就不能之后再提么,非这个时候说出来。”
周墨浅笑着开口:“祁驰译这个人呢,别看他平日里一副桀骜冷硬的模样,看着不近人情,可只要是放在心上的人,占有欲强得吓人。但凡认定了,别说争抢,为了对方,他什么都舍得抛下,连命都敢豁出去……”
听着听着,奚宁白他一眼:“不知道的,我还以为你看上祁驰译了呢,我们西词就没有为他付出吗?”
周墨没有在乎奚宁的这个态度,而是看了一眼季西词,轻飘飘地说:“季西词,高中时候我喜欢过你,称不上喜欢吧,就是有点好感。”
说到这里,季西词和奚宁同时震惊。
奚宁咋了咋舌:“周墨,我是真没看出那会儿你喜欢小词。”
周墨摊了摊手:“本来那会儿想在你面前搏一搏存在感,但被祁驰译阻止了,他态度还挺激烈,带着威胁警告我离你远点。哎,所以这份感情还没成长,就被他扼杀在了萌里芽。”
“……”
化妆间里安静了会儿,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下一刻,有人走了进来。
季西词抬头望过去,只见祁驰译身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领口缀一枚低调精致的铂金胸针,黑发打理得利落,整个人矜贵又桀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