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9章
他自然清楚肖燕燕的性子，直率单纯，没有什么心机，这番话定然是随口而言，并无他意，可人事之事太过敏感，即便都是自家人，这般直白提及，也难免显得唐突。他抬眼看向冯天明，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几分了然——他清楚冯天明的分寸，也明白冯天明此刻的顾虑。
没等冯天明开口圆场，肖燕燕又笑着补充道：“我这可不是瞎猜，平时听身边不少干部家属说起，张志坚同志为人正派、办事利落，不管是待人接物还是处理工作，都格外仔细，又是老资格的正厅级干部，论能力、论资历，都配得上秘书长这个位置。老许，你可别嫌我多嘴，我就是觉得他合适。”
安静这下彻底急了，连忙轻轻拉了拉肖燕燕的胳膊，语气柔和却带着几分急切，轻声打圆场，“燕燕，省长心里有数呢，人事安排都是有规矩、有考量的，咱们家属就别瞎掺和啦。快，尝尝我做的清蒸鱼，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便给肖燕燕夹了一块鱼，悄悄递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打住。
肖燕燕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几分不对劲，看了看许千里神色里的平和中带着的几分凝重，又看了看冯天明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的凝重，再加上安静急切的示意，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的脸颊瞬间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语气也弱了下来：“哎呀，你看我这嘴，就是管不住，老许，你可别往心里去，我就是随口聊聊，不懂你们工作上的规矩，也不知道这事儿这么敏感。”
许千里见状，缓缓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宠溺，刻意放缓了语气，彻底驱散了席间的尴尬，“跟你有什么好计较的？我还不知道你？性子直、心直口快，也是一片好意，想着能帮我举荐合适的人选。再说了，志坚同志确实值得肯定，你能听说他的好话，也说明他在干部群众中的口碑确实不错。”
冯天明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连忙顺势接话，语气依旧审慎得体，既呼应了许千里的话，又巧妙划清了界限，守住了自己的本分，“师兄说得是，张志坚同志深耕组织系统多年，为人沉稳、办事严谨，口碑确实很好，是个难得的得力干将。”
话锋微转，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强调人事安排的严肃性，既间接提醒肖燕燕此事的敏感，也向许千里表明自己的态度，“不过正如师兄所说，省政府秘书长人选事关重大，是省政府中枢运转的关键岗位，牵扯方方面面的利益和平衡，必须经过省。委组织部正式考察、反复权衡，谨慎定夺，绝不能轻易定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平和，悄悄将话题引开，避免再提及人事相关，缓和席间氛围，“燕燕也是关心您，想着能帮您分忧，举荐合适的人选，并无他意。”
许千里心领神会，笑着点头，端起酒杯朝冯天明举了举，“还是你懂分寸、知进退。来，咱们再喝一口，不谈工作，就唠唠家常。燕燕，你也别不好意思，以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家里没那么多规矩，就是下次再聊起工作上的事，可得先问问我，别再随口说了。”
肖燕燕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愧疚又感激的神色：“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一定注意，不瞎掺和你们工作上的事了。老许，你放心，我以后一定管住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