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鲁路修和锥生一缕一起呆在一起。
他们在花园里喝茶,看着庭园里繁花似锦的璀璨,带着茶香的雾气氤氲了两个人精致的眉眼。他们坐在白色的藤椅上聊天,从时下流行的小说聊到曾经的黑色骑士团,从印像派画家说到近年来最壮观的流星雨。
当锥生一缕低头喝茶的时候,鲁路修恍然发觉,当初那个被当做工具养大的少年已经不复存在了,当初的洛洛有一种什么都不懂的残忍和天真,青涩的令人惊愕。而如今坐在他面前的少年可以自信地侃侃而谈,明显受到过很好的引导和教育,杂博而练达,他已经知晓了世故人情,而不再是当初除了ass一无所有的杀人工具。
“洛洛……”鲁路修喃喃低语,垂下的额发遮住了眼睛。
“什么?”锥生一缕正说得高兴,忽然听到一声并不清晰的低语,疑惑地望过来。
“不,没什么。”
鲁路修抬起头,柔和的笑容没有半点异样,和锥生一缕记忆里的样子没有半点区别。
锥生一缕,你到底……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呢。”锥生一缕不疑有他,抬起头,天空那种透彻的蓝已经被夕阳染成一种温暖而凄艳的红,斜晕在天际,划出一道令人惊叹的华彩。
“时间过得很快。”鲁路修同样抬起头,和他一起看向艳丽的火烧云,“你要回去吗?绯樱闲还在黑主学院吧?”
“嗯,”锥生一缕点点头,眼底却带了不情愿,轻轻撇了撇嘴,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委屈,“哥哥这是要赶我走吗?”
鲁路修无奈地看着他:“……没关系吗?”
这就是变相地同意他今晚留在这里了,锥生一缕眼睛一亮,使劲点头,生怕他反悔一样:“没关系的!”
“我会通知安纪收拾客房。”
鲁路修没再说什么,抬起手看了看时间,率先站起身:“回去吧,起风了,夜里的雾气很凉。”
敲门声响起,正准备关灯睡下的鲁路修顿了顿,已经猜出了门外的人是谁,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打开了房门。
果不其然,银发的少年一脸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外。
“一缕……”鲁路修有些头痛地扶额,“不要告诉我你怕黑,不敢一个人睡。”
锥生一缕期盼地看着他,半点没有不好意思。
鲁路修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半晌叹了口气,侧身让他进来:“只此一次。”
银发少年已经走进了房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鲁路修无奈地看他一眼,关门前看了一眼走廊深处,有黑影一闪而过,接到隐晦的命令退回角落。
关上门转过身,锥生一缕已经毫不客气地占领了偌大床铺的一半领地,只穿着白衬衫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很少有这样的经历,鲁路修对身边多了一个人的感觉很奇怪,大脑始终紧绷着一根弦,尽管身旁的人很安分地躺在那里,没有过分地贴近也没有说话,还是令他觉得不习惯。直到下半夜,才缓缓地睡去。
“哥哥。”
半梦半醒间,有声音在叫他。
“什么?”
鲁路修有些模糊地应道,努力想要清醒过来,侧过头,只看到身旁的少年看着天花板,轻浅的紫瞳一片清明,闪烁着夜空的星点,唇角渐渐勾起柔软而干净的弧度。
“没什么。”
锥生一缕侧头看了看身旁快要睡着的鲁路修,听着对方逐渐平稳低缓的呼吸,闭上眼睛也可感受到那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确定他睡着了,锥生一缕小心翼翼地抬起身子,凑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