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每次听到那小姑娘唤“四毛”都窝火,更窝火的是,自己还有下意识感觉她是在叫他的反应。“怎么,你还有意思有朝一日把你的这几个毛也带走?”萧珏窝火到了一定程度便开始找茬。小姑娘左边儿一只狗狗,右边儿一只猫猫,怀中抱着听得他和小姑娘凶,便冲着他凶巴巴“汪汪”叫的四毛,困惑地瞧望那莫名其妙就生气了的男人,糯糯地答着:“大毛和二毛不打算带了,留下给李婶婶养,如果殿下许的话,三毛,四毛和五毛,簌簌想带着。”“不行!”那男人沉着一张俊脸,张口就回绝了。他那一句话说完,簌簌还没等说什么,怀中的四毛,以及地上的三毛通人性一般地一起凶巴巴地朝着那男人“汪汪”。小簌簌心肝乱颤,吓坏了,赶紧安抚,瞄了一眼那男人的脸色,然后立马把猫狗都带了出去。她把三毛重新拴在了外头看家,也让五毛呆在了外头。至于那四毛才出生没几日,她给它拴在了厨房。屋中的萧珏亲耳听见,她在厨房软软地低声跟那狗说。“四毛要乖,殿下不喜欢吵闹,你再吵闹,他要把你杀了吃肉了!”那狗“呼呼”地又“汪汪”了两声,后来一人一狗的声音更低了下去,他也就听不清了。萧珏觉得荒唐,但竟是荒唐到底,待那小姑娘出来,他便提了要求,冷着脸,不耐烦地道:“你给那只黑狗改名!”簌簌自然不明白。“改名?为什么要改名?‘四毛’怎么了?改成什么”小簌簌一如既往,糯糯的小嗓音,心中的困惑也达到了极致。这男人是因为太闲了么,找茬找到她小狗的名字上了。萧珏更是不耐,“孤怎么知道,你的狗,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反正孤不想再听到‘四毛’这两个字!”簌簌眼中含着水儿,娇娇憨憨又小心翼翼,战战地问道:“那‘六毛’行么?”萧珏被气笑了,将手中把玩这儿的玉佩随意往床上一扔。“你还真是可爱!”那语气,那表情,簌簌看不出那是什么好话。她大概也明白,他在笑话她取名字都犯一个字,但这个字又可爱,又好记,还知道谁先谁后不是很好么?实则簌簌也是真心疑惑,她真不知道她的小猫小狗,尤其是四毛怎么惹到他了。好在万幸,萧珏最后同意了。簌簌终于松了口气。至此,这房中终于不再响起“四毛”二字了雷雨雷雨不知是不是因为养猫养狗的报复,中间隔了半个多月后,萧珏又开始让她黄昏十分去听家长里短了。这次比上次顺利,不过三日而已,簌簌便又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萧珏便在那刘四儿走后的二十天左右又派出了一个人。这人被他派去了同一个地方送信儿,且也让他帮请了大夫来,报酬分两批支付,自然也是天价。簌簌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用两个人是为了保险起见,可是中间隔了那么久又是什么意思?簌簌不知道,不过她也不问。她只管人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除此之外,便是伺候他和养猫养狗了。如此转眼进了六月。这一个多月来,簌簌倒是过的不亦乐乎。她绝大部分的欢喜都是来自于她的猫狗,小簌簌极是喜欢它们,尤其是那小黑狗六毛。但她养猫养狗也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吵到那位爷。这日黄昏的时候便阴了天,瞧着是要有一场雨,小簌簌早早地便把洗晾的衣服收了回来,把三毛,五毛和六毛都安置在了厨房,交待它们都乖乖地,谁也不准叫,而后掩了厨房的门,回来也掩了卧房的门,想着声音能小点。再接着她洗漱了后,便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睡在了萧珏的里面。那男人早就闭了眼睛,至于睡没睡着,簌簌便不得而知了。小姑娘只抬头瞅了他一眼,瞄了一下人的脸色,但见人眉目冷峻,一脸薄情难近之感,即便闭着眼睛,也一股深沉扑面而来,簌簌怕怕的,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裹好被子,而后便一动不动地睡了。自入了这桃花庄以来,实则簌簌几近是每天晚上都是沾枕头就能睡着。这晚也是如此,她躺下没一会儿便开始做起了美梦,梦见自己正在太子府吃着香喷喷的烤鸡和甜甜的小点心,然就在这时,毫无征兆,耳边突然“轰隆”一声惊雷,一下子就把这小人儿从美梦中唤了醒来!簌簌一哆嗦,瞬时睁开了眼,眼前黑漆漆的。她突然惊醒,甚至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这是哪,直到感到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