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表情,她竟然有些怀疑自己的厨艺:“好喝吗?”
“会不好喝吗?”
“想不想,一辈子都喝?”
他看了一眼鸡汤里的圆肉:“一辈子的话,下次可不可以不放圆肉?”
“等你好一点,给你下点田七?”
“真好。”他摇头,有点不相信眼前的幸福。太奢侈了,简直不像是真的。
“我嫁给你好不好?”
她的表情不似是开玩笑,他呆住了。
“我和你结婚,把宝贝接回来。然后我们出国。”她淡淡的笑,嘴角的笑纹浅浅:“你有很多钱,我们到了国外,也可以好好的生活。即使你的钱带不走,我们也可以挣,你这么帅,我这么漂亮,宝贝这么可爱,我们在街头卖艺,也饿不到的。”
“出国?”他看着她,她像是在述说一件很憧憬的事:“聂皓天,我早放弃了。这一生,既然不能与他终老,便得与宝贝儿一起啊。当然,你也一定要参与进来的。一家三口,这感觉也不错。”
“一家三口?”他的声音有点冷,她便急了:“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可以和你有一个孩子的。”
“呼,这真是,真是太棒了。”
和她一起牵手走在夕阳下,她的手牵着聂臻,他的手牵着小狂讯,这样的情景,真是做梦也没如此完美过。
和她一起携手漫步在异国的街头,从此不再有黑道仇杀、世情凶险,这样的日子,原来并不是他的奢望,原来他也曾有机会拥有过。
“微微……”他抱紧了她,颈间伤口的疼痛虽仍似刀割般强烈,却不能阻挡他的幸福。他唤她微微,多少年来,也希望能如此亲密的唤她的名字。
“那我去准备一下?你养好伤,我们就走。”她木然的与他拥抱,闭了闭眼睛,脑海里军服上杠杠星星满满的英伟男人更加清晰。
别了,我的男人!
林微在整理狂讯的衣物,医院里的病号服宽大也舒适,她只要把狂讯的东西拿回家清洗,再备一套干净的,等他伤势略好,出院时可以穿。
他这伤势,虽然出血很多,但是颈边除了动静脉,并无神经肌腱这些影响活动的器官,等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他便可以出院了。
出院后,他们先接上宝贝儿,然后再在国外安家。也许此生还是会有遗憾,但这世上已再无任何人、任何事比她的宝贝儿更重要。
人实在不应该太贪心。聂皓天,这一生,只能再也不见。
她暗暗叹气,病房的门推开了,她轻声道:“陈医生,他睡着了。等一下再换药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