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姜沅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
可他又不愿意承认，他想要看到姜沅被别人从头到尾贬低个遍，等他发现自己被所有人厌恶的时候，他再如神邸一般，出现在他面前，施舍他，救赎他。
姜沅冷眼睨着抠着嗓子眼，呕吐到几近晕厥的李琛，“连泥土和狗屎都分不清，凭你的脑子，能分得清你说的是事实还是造谣吗？”
随后他又质问起了那些不明真相指责他的路人们，“你们说的每句话都属实吗？有确凿的证据吗？要是有，我可要报警了，我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发生了这种事情，你们都能给我当人证对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到了姜沅身上。
那个没有一点脑子，只知道跟在沈绥身后，热脸贴冷屁股的姜沅，好像突然变得和他们印象里的姜沅不太一样了。
姜沅无视掉大家的目光，转身走向蒋询，拉着他一起走出了教学楼。校医务室内。
蒋询坐在病床上，校医一手拿着一瓶碘伏，一手握着棉签棒，微微弯着腰，为他处理伤口。
或许是校医下手没个轻重，蒋询疼得直吸气。
刚开始姜沅还想说他，一个大男人，这么点小痛都忍不了，可看到他伤口时，他还是闭上了嘴。
蒋询皮肤本来就白，这会伤口越发明显，青肿了好大一块，嘴角还破了皮，鲜红的血液还没凝固起来。
“医生，你可以轻点吗？他看起来很疼！”姜沅有些看不下去。
校医闻言，直起了身子，侧过身来瞥了姜沅一眼，吹胡子瞪眼地阴阳道：“现在知道心疼了，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劝着点？”
一句话把姜沅给堵得哑口无言。
沉默了几秒后，他叹道：“算了，还是我来吧。”
他起身，接过校医手中的碘伏和棉签棒，在蒋询面前坐了下来。
蒋询受宠若惊，就连说话的语气都磕绊了起来，“你……你要帮我涂药吗？其实我自己可以的……”
后半句，他声音很小，语速也有些快，像是含混着，一带而过。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中却对姜沅给自己涂药满怀期待。
姜沅没听太清楚他在嘀咕些什么，只低头，用棉签棒蘸取了一点碘伏，认真地为他擦拭起了伤口。
蒋询小心翼翼的将目光移向姜沅，视线刚落在他身上便被抓了现行，和他对视了一眼，蒋询撑在病床上的手渐渐握紧，心脏也像要跳出嗓子眼了。
姜沅蹙眉，问道：“很疼？”
蒋询立即摇头，“没，没有，是我，我……”
他有些语无伦次的，不知绯色什么时候爬上了耳廓，红得像是快要滴血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气息在脸上铺展开，在棉签涂抹过的地方又泛起丝丝凉意，刚才火辣难忍的疼痛在这一瞬间都消散了。
面对他突然靠近，蒋询简直连心跳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