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微澜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心底压抑的东西太多了,忽然就找到了个宣泄口。可吼两句就哭这种事太丢人,打上小学之后就没有过。
她不再看沈舟一眼,转过头去飞快抹眼睛。可那抹湿意还是被人眼尖地捕捉。
沈舟明显有些呆。
他没想过她会哭,一时间什么话都哑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许微澜闷头走了几步,见沈舟还在跟,气得再次转身指向他:“我警告过你,别跟着我!”
沈舟慢慢停下脚步,星辰从眼底褪去,无措地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好,我不跟。”
许微澜找到自己的车,飞快上去油门一踩。后视镜里,男人依旧站在路的中间,身后是绿得快要滴出水来的火焰木。
他说不跟,就真的没跟。
车子下了一个坡,再在乡间小路上行驶了一段距离,后视镜里就再也看不见沈舟的身影。
许微澜猛地踩下刹车,车胎在地面擦出一道长长的黑色痕迹。胸口被安全带勒得很疼,心里却烦躁得要命。
她真的把沈舟一个人丢在了陌生的地方,可又不想妥协着去接。她真的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总会有种本事,上一秒让人喜欢得不得了,下一秒让人恨不得狠狠咬他的皮肉,抽筋剥骨。
气尚未消,回过神来后,不知不觉已经开到了民宿门口。
许微澜下车就闷闷不乐,进屋的时候正巧撞见准备出来的小两口。
“ey,”女人主动给她打招呼,许微澜含糊地点了点头,跟幽灵似的飘进房间里。老太太的橱柜中珍藏了不少洋酒,也曾经说过每天可以随意小酌。
她倒了点在杯子里再从冰箱里取了几块冰丢进去。
小两口见状对视一眼,最后栗色头发的女人走过来:“你看起来不太开心,要不要跟我们出去散散心?”
许微澜灌了一口:“去哪?”
“我和我老公杰瑞对动植物很感兴趣,准备去丹德农,那里还有pugrailway,有兴趣吗?”
犹豫了下,许微澜摇头:“我有些累,你们去吧。”
杰瑞明显没有女人那么好客,见她婉拒就不住催促自家老婆:“走吧,詹妮。”
许微澜捏着玻璃杯半靠在窗边,静静看向外面的嫩绿树林。心底却有一块很空,隐隐的担忧不是没有。
他身上带钱了吗?他知道路吗?加上语言又不通……
入口的酒忽然没了味道。
再等了快1小时,许微澜就坐不住了。她猛地撂下杯子从窗户边跃下,拉开大门却迎头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像是早有预谋一般,熟悉的气息,收得发紧的手臂,略讨好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别生气了。”
许微澜推开他。
“你一生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男人喃喃,凑过来按着她的肩膀:“真的。”
许微澜无语,转身坐沙发上没说话。
沈舟见状继续趁虚而上,歪着脑袋偷瞄她的表情:“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