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晚到今天，太多关于沈冉的信息填充着他的大脑和胸腔，他真的很难想象，她一个人，在堆叠的伤害和痛苦面前，是怎么熬过来的。
迟来的心疼如眼前厚重的黑暗，穿过窗户，压在他脊背上，让吸烟的动作都显得缓慢而深沉。
昨晚一开始，他只是想趁机把人哄骗到手，也是到了下午，顾延骁才真正意识到，有些事情做急了，只会让她陷入无休无止的麻烦。
最大的麻烦，当然就是自己的奶奶。
顾家现在的当家人。
但怎么办呢？他可以为她收拾任何人，唯独不能对养育自己长大的奶奶下手。
姑且先挡一挡吧。
他按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接近十二点。
发了一条信息：“睡了吗？”
一直都没回复。
很想打个电话，又怕吵着她睡觉。
纠结了一下，越发觉得寂寥难耐。
手一挥，把那半截烟扔进面前的酒杯，起身进了淋浴间。
另一边，沈冉其实还没睡。
今晚唐静直播。
她直播的频率很随意，想到有想说的，又或者突然有空了，就打开摄像头。
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所以那个直播号一直人气寥寥。
除了那个叫“肚腩收不住”的猥琐大叔，次次给她刷火箭。
榜一大哥一度让唐静有点担心，就怕他痴迷得那天诈尸，降落到面前要泡她。
还好那么久过去，他除了当个刷礼物的工具人，并没有任何纠缠的言语和行动。
今天唐静在家睡了一天，到了晚上突然觉得百无聊赖，就想找粉丝聊聊天。
进入直播间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
过了许久，才发现没人刷礼物。
“肚腩收不住”今天没在？
搞得唐静还怪想他的，特意打开粉丝榜看了看。
呆了半秒，突然叫一声。
沈冉本来正准备睡了，听到叫声就过去看她一眼。
“干嘛呀？大半夜叫那么大声，你不怕粉丝被吓到，我怕楼上的客户会投诉。”
唐静关了摄像头，转头对沈冉说：“肚腩收不住改名了。”
满脸黑线的表情，“改成唐静是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