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只是笑,丝毫不觉得被?戳破幻想的难堪。“下?午擅自跑去,是因为我?想去。“至于跟着五条哥,是因为我?想跟。”白辞笑得坦然?又天真,恰如他所在的十七岁。“我?知道是自己个人的妄念。可试过了,我?才能觉得没有遗憾,然?后才能放过自己。”执拗至此,倒教夜蛾正道无话可说。家入硝子凉凉地开口,讽刺道:“感觉你就像是个溺水的人,处在水里,还觉得自己有救一?样。其?实,都快要被?淹死了。”知道家入硝子那别扭的好意提醒,白辞哈哈大笑起来。“至少,我?知道现在自己只是淹没道脖颈处,还能说话啊。”相当的不在意后果,而且很疯狂。夜蛾正道家入硝子二人无言以?对。良久,夜蛾正道再?次长叹一?声?,道:“为感情奋不顾身……真是相当疯狂。我?都怀疑十几?年,是不是没有教对你。”“老爷子,不要这么说。人生在世,总要为什么而疯狂。只是咒术师更容易疯而已。”故作成?熟的口吻,掩不住声?音青春活泼的笑意。门外,五条悟立着,没有说话。·等白辞回去,五条悟才现身在门口。夜蛾正道不觉奇怪,只是问:“白辞门口没看到你?”“瞬移了下?,没让他发觉。”五条悟解释道,然?后咧嘴一?笑,“毕竟,我?是来嘲笑你们两?个教学不力的嘛。”家入硝子拿起一?旁的病历本,翻了翻,看也?不看他一?样,回道:“是来嘲笑我?们教不会白辞看清你恶劣的本性,还是来关心他的伤势?”“都有呀。”五条悟道。现在,五条悟戴上墨镜。遮住了冰蓝的眼睛里的所有情绪。翻了翻病历本,家入硝子借口有事,离开了医疗室。现在,室内只剩下?夜蛾正道和五条悟。“夜蛾老师,不喜欢白辞跟我?待一?起?”对于自己高专时期的班主任,五条悟直接问道。夜蛾正道闭着嘴,没有说话。五条悟便自顾自说下?去:“既不反对,便是同意咯。”“悟。”夜蛾正道唤自己曾经?的学生,如今的最强,眉头深深锁成?川字。“你可以?影响咒术界,可以?影响很多人,但其?中很独特的那个人,无疑是白辞。因为白辞他跟你一?样,同样可以?影响到咒术,也?可以?影响到很多人。这不是我?作为他养父的自夸。“你和白辞之间,会是某种相互的震动传导,以?后会影响着更多人的命运。这点,我?不疑有他。但是,相互的影响,也?许……不过是相互的毁灭。“就像你和杰……”想到自己死去的学生夏油杰,夜蛾正道感慨良久,但是在此时此刻,他不过是个为儿子品性操心的老父亲。他的养子白辞那般不在乎后果,以?为自己是飞蛾扑火也?不在乎。可他不是飞蛾,而是有名有姓的天才咒术师,注定了还能做许多事。而不是,耽于一?时的迷恋。那迷恋,也?许不过是对强者?的倾慕。毕竟,五条悟是最强的。倾慕强者?,只是人类天性的一?种。而一?个少年的未来,本该有无数的可能性。为此,夜蛾正道不得不继续说道,“你和白辞,不过是……”“——重蹈覆辙。”久久地,五条悟没有说话。他手中无意识地抓握了一?下?,摊开手掌,空空如也?。下?午的血迹没了,缠绕的绷带没了,少年柔软纤白的手,没了。讨厌的,不喜欢的,喜欢的,都会消失。三岔路口的一?切,选择了最中间的路,便是他的道路。一?番大论以?后,夜蛾正道无力地叹息一?声?,说出自己大义之中的私心。“白辞,他比你小许多啊……成?年人,是不能以?自己的成?熟,去诱哄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这句话,终于让五条悟开了口。“那有机会,让白辞离开一?段时间。”夜蛾正道低垂着眼,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了。也?许让白辞见识下?外面?的广阔世界,便不会执着于此。在刚才,他真的被?白辞那股子不管不顾的执拗劲震撼到,然?后才意识到不对。于是,他点头道好。接着,五条悟又开了口。“但是夜蛾老师,我?要跟你打?个赌。”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夜蛾正道心存疑惑。然?后,他看到最强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琉璃会回来的。”“他会为我?,而回来。”在之后,因松原子规之事,白辞被?上层传唤问话。然?后怒斩上层,被?在场的月泉苍介阻止。在此之后,五条悟夜蛾正道二人聚到一?起,意识到这是一?个该送白辞出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