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惚间想,上次用剑…还是十余年前。
2。
“江清绾…你不得…好死!”
风雪蓦然散去,我顺着声音低头。
春深倒在地上已经没了生气,血渐渐流到我的脚边。
我的手上,还握着滴血的匕首。
我的手?
上头什么都没有,嫩的过分。
可分明该有郑妃用开水给我烫出的疤。
环顾周身,竟是在江府的后院。
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脚踩着近乎泥泞的的温度,带着一片猩红。
我重生了。
重生在了,自己第一次杀人的这天。
那也就是说,如今距江家被满门抄斩也就几年了。
我不知晓上天为什么要我重来,此时容家早已落败,我还有什么可以挽救的。
除此之外回忆过往,除了太傅说:“卿卿若是我的女儿就好”的下午。
除了那个下午。
我的人生再无什么可怀念的。
想到这儿我才叹声气。
总归,先把春深的尸身处理了。
我拖着她的尸体打算换个方向,抬头却看见了一位不速之客——太傅。
他就站在那看着我。
这会儿我才注意到今日天光不错,乍破而下,映的不惑之年的他看上去年纪还轻,甚至带着些俊朗的恣意。
可他的眼神在震。
我有些慌了神,往后一退被春深绊的踉跄一步坐在了血泊里。
好热的血,顺着我的手背蜿蜒。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狼狈,亦或许是这样的场景太惊惶。
太傅竟没说话。
这样对视良久,他才涩然开口:“可摔疼了?”
我下意识的摇了下头。
没成想太傅竟走了过来,他手落下时我闭了眼,可巴掌没落到我的脸上。
他给我蹭走了脸颊沾的血,半蹲下来抽走了我手里的匕首。
我这会儿才发现自己握的多紧,指节疼得厉害。
“江太傅!您怎么突然…这!”
两个小厮追了上来,看着这里的场景,话落半截没了声儿。
太傅叹了声气:“这个侍女突然暴起伤人,差点害了我的养女,所幸无事。”
“你们把尸身清理了吧,叫人查查这侍女是否是旁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