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瑜日日忙的不可开交,却肉眼可见的愈发焦躁。
楼云暴动,一连七日,没有结果。
先帝重文轻武,可用的武将不多,但这都不是最主要的。
最重要的是,北境入冬了。
北境奇冷无比,冬日冰封千里,不熟悉的将士别说领兵,脸行军都难。
最后还是年过半百的白将军说要出征北境。
西漠冬季和北境相仿,她确是最好的人选。
可白将军早年旧病,这几年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这无异于让她去死。
早朝上不知谁说了一句:“皇后娘娘…不是北境小将军吗?”
听闻萧瑜气的,当场沉了脸怒喝一声:“滚!”
可我觉得他说的没错。
我能带的了这个兵。
萧瑜来时我正抚琴。
琴音呕哑嘲哳,如泣如怨,指甲不小心横着划过,琴弦嘶鸣的一声,我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眉。
萧瑜的脚步停住了。
“…清绾好雅兴。”
他话里尽是踟蹰,我没忍住笑了一声:“陛下说笑了,臣妾是不会弹琴。”
“不过臣妾叶笛吹得不错,陛下和该听听。”
“当年我才十二,叶笛已经吹得军中第一了,马听了都会叫好。”
我开了句玩笑,可萧瑜没笑出来。
他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俩这样面对这静默,还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朕说不行就是不行!”
我气他无理取闹,却还是耐着性子劝,可他当真油盐不进,我怒从心起,嚷的屋里伺候的人跪了一地。
“萧瑜,你大庆武将皆不敌我!一个小小楼云就要论上七日?我杀楼云小狼王的时候才十岁!”
“瑜郎,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镇北将军的独女,我是北境的小将军,十一岁就会带兵了!”
我上前一步抓着他的小臂,抬起头却看见了一脸泪光。
下人们颇有眼力见的出去了,萧瑜才低声开口。
“和那些没关系。”
“我不会让你去的,”萧瑜冷声道,“伊玛娜!你到底有没有心?你让我做个好皇帝我做了,你说要将士们都有鞋穿,我一次军晌都没少过!”
“前世我仅在位不到十年,荆成两关的饿殍流民都有家住有地种了!我对得起这天下人!我就想要一个你!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要不是我死的太早…要不是我死了!你就是我的皇后了!封后的旨意从你进宫那天就写好了放在建极绥猷匾后面!你要和我生同衾死同穴你知道吗!”
他…说的这话,好似别有深意。
我这才知道。
原来萧瑜就是当年那个落魄小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