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聿终于松开云景的脖子。
云景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洗手池边,全身都被水溅得湿透,脸色发白,好不狼狈。
猛烈的咳嗽声在洗手间不断回响。
唐聿冷眼欣赏云景虚脱的模样,直到衣角被一只手轻轻拉住。
他转身看去。
盛栖和男人平静地对视。
视线触及到眼前这双莫名熟悉的眸子,唐聿心里在叫嚣的戾气慢慢消散。
他反手紧紧扣住盛栖的手,抬步就走。
盛栖垂下眼睛,看向那只拉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
唐聿没有带盛栖回包厢,而是离开小酒馆,走到外面一处无人的空地。
深夜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刺骨的冷意。
唐聿脱下风衣再披到盛栖肩上,夜色笼罩了他低垂的眉眼,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盛栖见他只穿着略显单薄的白衬衫,又感受了一下身上的风衣,低声问:“不冷么?”
“嗯?”
唐聿这才抬眼看她,唇角微扬,答道:“不冷。”
少女心想,他大概是想要冷静一下吧?
唐聿坐在路边的栏杆上,修长的腿有些委屈地搭着,低着头在沉思什么。
盛栖默默站在他身旁。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冷风呼呼地刮过,盛栖感觉气氛有些压抑。
她抿了抿唇,慢慢开口:“刚才那个男的,是你哥?”
唐聿听到她的问话,轻笑一声,微微昂头:“嗯,生理学上的哥哥。”
盛栖之前听盛妄提过唐聿的事,稍微了解唐聿和云家之间的关系,想了想,又问:“他羞辱你的母亲,所以你才一下没控制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