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这点光也要湮灭了吗?
姜环昏睡过后,大夫来为她把脉,赢试守在一旁看着烛火下姜环清瘦的脸庞。
大夫转过身叹道口气:“小将军,这位姑娘体质偏寒,怕不是咱们胤州人吧。”
“不是,阿环是越州人。”
“哦,那便去越州吧。越州人体质与咱们胤州不同,胤州的药草和大夫怕是治不好这伤。”大夫语重心长的说:“这伤也不会立刻要人命,只是拖久了容易成疾,待到以后会折寿。”
“那……一定要去越州吗?”赢记焦急的问。
“也可以把越州的大夫请来,老夫听闻越州侯身边有位岐黄神医,若是有他来,定能治好这位姑娘。”
“越州,可是这越州离胤州几千里远,纵使快马加鞭赶到越州,我们口说无凭,越州侯也不会信我们的话。”赢记的担心不无道理。
王都没有透露出一丝王姬殿下消失的消息,平白无故去越州城下,越州侯若是不借,只能是白跑一趟,这一来一回还要半个月时间。
再者也不能大张旗鼓去越州。
“我去。”
赢记傻眼了,看着他三哥:“三哥,你去?你去,越州侯也不一定开门。”
他道:“我送阿环回去。”
为了姜环的生死,他愿意冒着被抓的风险护送她回家。
“三哥,别开玩笑了,现在外面都是你的通缉令。”
“可我不能看着阿姜死。”他扬声道:“我已经失去了太多,我的父亲,兄长,阿姐,母亲……”
“我绝不会让阿姜死在我面前。”
那一刻,赢记微颤。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三哥变了。
他的周身被一股寒气包围,面色是冷的,话里没有温度。
他看着三哥的脸,却觉得陌生。
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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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试的车队规模不大,前方皆有两名士兵探路,故而整个行程没有耽搁。
晚上休息时,车夫抱着小女儿坐在火堆旁,赢试往火堆里添了几块柴。
小姑娘大着胆子挪到赢试身边,她歪歪头左右打量。
好奇的问:“你就是侯爷的弟弟?”
她指的是赢诀,想来这小姑娘还不知道赢诀已经死了的消息。
赢试也从没见过她,不温不热回问:“你怎么知道?”
“你和侯爷长得好像。”小姑娘还用手比划:“侯爷也像你这样,出去打猎时,一个人静静坐在火堆旁,什么话也不说。”
小姑娘见生了篝火就是出去打猎,想来没少出来。
“是吗?”赢试从来不知道这些,继续询问:“大哥什么也不说吗?”
“自然不是,我去找他,他就会和我说。”小姑娘还指了指,“就像现在这样,你也同我说话了。”
赢试无奈的笑了。
小姑娘却突然出声,“对,就是这样。侯爷也会这样笑。”
小姑娘比划间,赢试微愣。
他笼了笼大氅,淡笑问道:“那大哥有提起过我吗?”
“不知道哎,”小姑娘思索着:“每次都是我爹带着我去驾车,我爹不在了,我才敢去和侯爷搭话,不过侯爷每次都不觉得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