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她多虑了。
她才刚学点毛皮,哪里就那样准了?
接下来的流程都在大庭广众之下,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
吉时将至,有女官把她们四个引导到公主那边。
本来,夏安安觉得自己的衣服已经是人生巅峰,见了宝庆公主,方才知道自己只是陪衬。
公主的嫁衣精美绝伦,上面的彩秀栩栩如生,闪闪发光,只是妆化得太浓了,跟个鬼似的。
四个陪嫁的女孩子到了以后,三个都笑着过去,说她真美,今天艳阳高照,是个好日子之类的吉利话。
只夏安安身份不够,还得给她行礼:“臣女见过公主。”
宝庆公主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皱:“还真叫了你来?”
夏安安:“是。是皇上宣臣女进宫陪嫁的。臣女祝公主殿下幸福安康,万事如意!”
大约她的话还挺中听,又或者公主也不愿在自己的大婚日闹出什么不快而触霉头,她竟没有为难夏安安,很大方地说了句:“先起来吧,辛苦你了。”
夏安安受宠若惊地站起来,老老实实地站在公主身后。
之前到夏府教导夏安安的女官也在,大约夏安安出了什么问题,她也要负连带责任,所以她特地找机会到她身边跟她强调:“你今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等会儿去奉先殿辞别帝后的时候,皇上会册封公主,你负责上去,从皇上手里接金册,千万不能出错。”
她看到了
夏安安点头:“知道了,陈女官放心!”
她们很快出发,公主先坐步辇去奉先殿。
奉先殿外已经站了一地的外命妇,也就是各位皇室宗妇、出嫁公主、一品重臣宗妇等等。
夏安安在人群中看到了陆灼他娘,两人还对视了一眼,她看到粱夫人冲她笑了一下,眨了眨眼。
夏安安也笑了一下。
奉先殿内站了一屋的内命妇,也就是皇帝的妃嫔。
皇帝,皇后高坐主位,公主众星捧月般地走到他们面前,跪下。
皇后一见到公主就红了眼睛,又是欣慰,又是感伤。
宝庆公主是皇帝最小的女儿,可是他最后一次嫁女儿了,所以也显得有些感触,先是随意说了些训诫之言,然后就让身边的老太监宣读册封圣旨。
大名的公主,都是在出嫁的时候才行正式的册封。
册封以后,夏安安要去皇帝那里接过金册,另一个宗室女要去皇后那里接过金印。
另还有两个宗室女,一个负责在公主身后帮她整理宽大的衣袍,一个负责将她从跪位扶起来。因为她头顶重冠,衣服又繁琐,没有人扶她还真说不定就歪倒了。
老太监宣读完圣旨之后,皇帝和皇后就分别拿起金册与金印。
负责拿金印的宗室女抬步往前走去。
然而夏安安却没动弹。
所有人都已经将流程熟记于心,按照流程走的人不会引起注意,出了纰漏的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都看向夏安安。
尤其是负责教导她的女官,急出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