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的眼神有点呆滞,缓慢而沉痛地看向粱夫人,说:“圣旨下,从来没有过收回的先例。”
“皇上真的让他流放?而且流放十年?”
定国公点头。
粱夫人的不安和恐惧全都化作了愤怒:“凭什么?是方华堂成日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他就算死一百次也足够了!我们灼儿从来没做过坏事,他是为了救人!从恶棍手里救下自己的未婚妻有错吗?居然还要判流放吗?”
“你小声点!”定国公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心隔墙有耳!”
“我怕什么隔墙有耳!”粱夫人痛不欲生地哭喊,“西宁是什么地方?寸草不生,鸟不拉屎的贫瘠苦寒之地!去了以后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呜呜呜……”
……
夏安安告辞离开了陆府。
她却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赵府。
见了夏南桥夫妇,夏安安给他们跪下了。
“安安!你干什么呀?”两人急忙去扶她。
夏安安说:“爸,妈,我想跟陆灼一起去西宁。”
“什么?”两人都是一愣。
“父母在,不远行,你们把我养这么大,如今又落入了这里,我本不应该跟你们说这个。”夏安安说,“但是我……放不下陆灼。我想提前跟他完婚,然后跟他一起去。”
夏南桥和李冬青对视一眼,沉默了一阵,说:“陆灼是个好孩子,你也是。我们支持你。”
夏安安眼眶一红:“对不起!我们一定想办法尽早回来!”
“我们跟你一起去。”夏南桥却说。
“什么?这怎么行?”夏安安一惊。
夏南桥:“有什么不行的?赵兄的托付我已经完成了。继续留在京城,危机重重,好几次我都差点露馅!
正好镖局在西宁那边也有分舵,到时候带着含章去那边经营镖局,还可以顺道照顾你们。”
一起
夏安安:“可是……含章她愿意跟我们走吗?”
“她应该是愿意的。”李冬青说。
夏安安一把抱住她:“妈!谢谢你们!可是这样我会觉得自己更自私了,怎么能为了我,让你们这么多人去这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而且那边肯定不像京城这般繁华舒服。”
李冬青:“难道我们在这儿就不是人生地不熟?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只要跟你在一块儿,我们的心是安的。否则一天到晚提心吊胆,估计晚上都担心得睡不着觉!”
夏安安一肚子矛盾,满脸愁容。
一方面撇不下陆灼,一方面不想让父母跟着他们颠沛流离,也不想让他们担心。
李冬青拍拍她的后背:“经历了这种事情,我和你爸爸都深刻地感觉,只有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总之你留下,我们便留下,你走我们也走。你来做决定。”
夏安安沉默良久,说:“他要去十年……如果我不跟他去,注定跟他没有结果了,我……不想失去他。”
“那就去吧!”夏南桥说,“有我们照应着,他说不定也能少吃些苦。”
夏安安下了决心:“好!”
“可是,夏尚书怕是不会同意让你跟他走吧?”夏南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