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乔雨薇嘟囔道，“那我现在就打。”乔雨薇有点起床气，刚醒过来的时候，不仅脾气差，反应也会慢半拍，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黄鱼的撺掇，她还没有想好自己到底要跟江闻意说什么，便顺手将电话拨了出去。听到手机里传来两声等待铃声时，乔雨薇才慢慢清醒过来，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手机上的通话界面，似乎是无法相信自己居然能这么呆。她刚想把电话挂了，手还没碰到屏幕，电话已经接了起来。乔雨薇：“……”上午十点，为什么两位公司总裁会秒接电话，她想不通。“稍等，”江闻意声线清朗，还特意放软了语调，“我在开会。”乔雨薇抓住机会，说：“没关系我可以等……”她两句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电话那端响起椅子和地面摩擦的声音、皮鞋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自动玻璃门的语音播报——这让她意识到两件事，江闻意在开会的途中，为了接她的电话，特意暂停了会议。忽然之间，乔雨薇屏住了呼吸，两阵紧张感从她的心中冒了出来，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缓解这样的感觉，只好不停的深呼吸。乔雨薇的呼吸声有些重，在寂静的通话中，显得格外突兀。她正在懊恼之间，便听见江闻意似乎是在什么地方站定了。他的声音温和，带着某种奇妙的魔力：“你不需要等，没有什么事比你的电话更重要。”乔雨薇心里的别扭感越来越强烈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段对话中有两种莫名的气氛，带点旖旎，又带点刻意的平静。这种气氛令她感到难受。她很想打破这种气氛。乔雨薇深吸两口气，开门见山的说：“江闻意，你要不要去看晓雪的公演？”不等江闻意回答，她便两字两句的回忆起周颖的话，连珠炮似的说：“晓雪开始比赛之后，节目组会把她的手机收走，所以就算你发了微博，她也不会知道，还是生活在你们会开直升飞机过来把她抓走的担忧之中，为了缓解她这种情绪，我们决定邀请你去看晓雪的《少女计划》的第一场公演，选在了南城体育馆录制。南城体育馆是最近几年新建的场地，位置很偏僻，从市中心开车过来，大概需要一个小时，但正因为如此，南城体育馆建得格外气派，不仅外形是请著名设计师做的设计，内部更是配置豪华，能同时容纳四千人一起看比赛。这是南城最好的演出场地，很多大型晚会和演唱会都会选在这里录制，但像是《少女计划》这样的选秀节目，第一次就选了这么大的场子，还是非常需要魄力的。毕竟，选秀节目在网络上看着火热，现实中到底有多少粉丝愿意来看演出，那还是个未知数。万一选了这么大的场地，却坐不满观众，说不定要被业界嘲笑上十年。不过，《少女计划》这次算是押对了宝。四千张票刚一开放预约，便被热情的粉丝一抢而空，还有很多抽不中票的粉丝准备去体育馆门口看大屏幕。中午十二点，乔雨薇来到会场的时候，这里早已经是一片人声鼎沸。南城体育馆的前坪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平时这里是玩滑板和跳广场舞的圣地，但今天却不一样，乔雨薇举目望去，四处都是五彩斑斓的遮阳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