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修为深厚,那小小的妖怪又岂是大师的对手。”法渡点点头,双手合十道,“大师慢走。”
慧能站起来,只觉得一步步像踩在梦里,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蓦然回首,雪休已经在他身后关上了大门。
慧能在原地站了一阵,知道一阵风卷着雨水洒上他的脸,他才恍恍惚惚回过神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雪休趴着窗看了一阵才来回报:“慧能大师可算是走了。”
兰若低声问道:“慧能大师也是智者,你何苦要瞒他?”
“我只想过与世无争的安宁日子,要是驱邪之事传扬出去,将来各色杂事纷至沓来,想想都觉得头痛,倒不如让他觉得是一场梦吧。”
“那也倒是,师父是什么人,怎可纡尊降贵成天去做那抓鬼驱邪的杂事。”兰若点点头。
“师父,原来你早已经猜到那骨女手中持有异宝吗?”雪休忽然开口:“如果不是为了这异宝,你还会去救慧能大师吗?”
法渡捻着手心里的玉环来回摩挲,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你说呢?”
雪休倒让他这句模棱两可的话给呛住了,只得重新换了个话题:“那骨女罪有应得,你又为何要为她画皮呢?万一她将来再借那人皮祸害别人又当如何?”
“为何?”法渡靠在茶桌之上,忍不住学了一句归溯的口头禅,“因为我高兴啊。”
很快帝京附近的各个郡县都流传起了红衣女鬼的故事,每当月上柳梢之时,就会有一个美艳无比的红衣少女出现在桥头迷惑来往的男子。要辨认她也不难,只要借着月光看看地面,便会发现面前聘婷少女的影子不过是一架白骨。
只要多看那么一眼便可以分辨出真相,却总有人为她失去性命。
人,永远都只看自己想看的东西。
☆、命运□□
死门回到自己手里,总让法渡多了几分希望。
虽然睡眠对法渡来说已经不是必需品,但即使闭上眼睛稍稍休息也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一大清早雪休便来敲门:“师父!师父快起来!出大事了!”
雪休虽然年轻,性子倒是比年纪来得成熟稳重,他这么急慌慌的,必然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法渡起身开门,雪休几乎是撞进门去的,还没等站稳便扯着嗓子喊:“师父!陛下他……他……他要……咳咳咳……”
法渡等了好一阵他还没顺过气来,只好耐着性子劝他:“你慢点说。”
“这小呆子。”兰若推门进来,“陛下不过想封师父做国师而已,何至于惶急至此?”
“为何宝殊从未对我提过这件事?”法渡皱紧了眉头,“哪来的消息?是否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