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笑说:“辣的。”女生又问:“可以做不太辣的吗?”“可以,我会提醒厨房那边,帮您做微辣。”“好的,那就它吧。”“杨露清,不是吧你,来川菜馆你吃什么不辣的?”有个男生开口。杨露清道:“我记得师兄不吃辣。”叶崇都笑了:“不就你一个师兄程肆不吃辣。”杨露清明显脸红,抿着唇不再说话了。言柚挺着腰背坐着,此时却觉得格外地疲累,好像一连两天的脑力消耗,都在这一刻将累积的倦意打开了闸门。陈雪依凑到耳边来:“那位师兄,是我们好久之前去b大听讲座,走错教室遇到的那位贼帅的老师吧?”言柚机械地点了下头,声音黏糊糊:“是吧。”菜点起,很快就陆陆续续端上了桌。两位老师聊得格外开心,言柚一直低着头吃东西,她吃的不多,只是动作慢吞吞,一来她吃不了太辣的,二来也没有什么胃口。偶尔也会听到被叶老师点到,出声回应几句的程肆。精力分散,还能听见隔壁女生与她的同学谈论中程肆的名字。虽然都是以温言软语的师兄代替,但言柚总奇异地分得出哪个是指程肆。没等到那道红糖滋粑上来,她就借口上卫生间,从包厢逃了出来。没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反而去了安全通道。摸了摸带出来的包,忘记什么时候塞进去的烟和打火机。但此刻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取了支烟夹在指间,又举着打火机打火,火苗听话地钻出来,烟头亮起猩红一点。【修】那我你怎么说不要就……昏暗的安全通道,人声都被一道厚重的消防门隔挡在外,只剩下两人一粗重一轻喘的呼吸声。言柚一个“你”字脱口而出之后,程肆忽地就松开了掐在她腰间的手。言柚又咳了几声,长睫不停地颤动着,仿佛蝴蝶的翅膀。却始终不敢抬头,看一次程肆的眼睛。低头瞧见地面上被踩灭的那支烟,烟头已经被人踩碾得扁平变形,彻底没了火星。怎么敢看他。她现在变成了这样的言柚。一时之间无人说话,就这样相对而立地站着。半晌,言柚的唇动了动,明明方才吃饭时喝的最多是茶水,此刻发出一个音都觉得喉间滞涩难耐。“我回去了。”程肆一步不动,眼底的火好似全被那一个轻飘飘的“你”给全部浇灭。“我没有教过你这个。”他说。言柚抬起眼睛,清泠泠的水光未消,整个人都透着种破碎感,低声开口:“那我也没有跟别人学。”程肆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沉沉如墨。想去擦掉她眼尾的那抹红,想像从前一样揉她的发顶,却到最后都只是抬了下手,停在半空中后又垂落下去。许久,说:“课表发给我。”言柚顿了下,抬起眼睛。程肆掏出手机,就摆在眼前,也让她看着,一副你不发就不让你走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