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了动,南颂哑着小嗓子问,“几点了?”
喻晋文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显示时间七点二十五,已经是晚上了。
她睡了整整一下午。
神经依旧是困顿的,喻晋文将南颂揽在怀里,嗓音沙哑,“饿不饿?”
南颂摇摇头,道:“不饿,困。”
“那就再睡会儿。”喻晋文将她搂紧,两个人又倒回了被窝里。
又眯了好一会儿,南颂意识渐渐清醒过来,轻轻摇了摇身旁的人,抬起头问他:“画画好了吗?”
她还惦记着她的画。
“好了。”喻晋文应了她一声,也睁开了眼睛。
南颂一听画好了,彻底清醒过来,迫不及待就要跳下床去看,喻晋文怕她摔了,赶紧打开了床头的灯,室内的摆设已经恢复了原样,只有卧室中央的位置还摆放着未收的画板。
她走过去将灯打开,借着暖黄的光线,一幅绝美的油画也展现在了自己面前。
南颂有一瞬间的怔愣,她似乎看到了另一幅《沉睡的维纳斯》。
只是乔尔乔内笔下的维纳斯是柔美的,纯净的;喻晋文笔下的她,却是调皮的,鲜活的。
南颂的右手枕在耳侧,左腿弯在膝下,腰身微微下陷,勾勒出一个起伏的“s”形,曲线和身体轮廓极好的融合在一起,她的羞涩、她的促狭、她的慵懒,都被他用流畅的色调和明暗关系给恰到好处地表现了出来,那颗蓝宝石更是衬的她肤白貌美,有一种高贵感。
喻晋文不知不觉来到了南颂身旁,环抱住她的腰身,轻问,“可还满意?”
“你画的这是我吗?”
南颂发出一句灵魂拷问,“这是希腊神话里的女神吧?”
喻晋文微微一笑,“你就是我的女神。”
她是他的极乐
一场春雨一场暖。
六月份悄然而至,喻晋文将南颂送去机场,一大早起来心情就乱糟糟的。
两个人坐在后座上,他紧紧攥着南颂的手,捏泥人似的捏个不停,像个人到暮年的老头,长吁短叹的,惹的南颂频频看他,好笑道:“怎么了,你?”
喻晋文偏过头看着她,他眉头紧锁一脸哀愁,反观南颂一脸笑意神采奕奕。
本就不爽利的心情变得更加郁闷了。
他侧过身子拥住她,将头靠在她的肩窝,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
喻晋文抬起头,满怀希冀地看着她,“我补一张机票,咱俩一起回南城。”
没等南颂开口,坐在副驾驶的何照就猛地回头,公然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