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来为他们求情的，我是来……承担责任的。”
蒋凡将一封辞职信掏出来，推送到了南颂面前，“这次的事情，主要是我的责任，我这个总裁，责无旁贷。”
南颂垂眸看着桌上的那封辞职信，没有说话，眼睛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蒋凡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您把总裁之位交给我，而我却没有做好。在公司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对于钱正伟和苗江过于信任，没有细看他们递上来的采购清单和验货报告，导致公司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还累得您劳心劳力，这些都是我的错。公司的损失，我会想办法补上，但造成这么大的过失，我没有脸继续做南氏集团的总裁了，只好引咎辞职。希望您……能够允准。”
他说完这一番话，手心里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后背亦是，白衬衣完全被汗湿透了。
蒋凡没敢抬头去看南颂的脸色，实际上，他在等着她的疾言厉色，甚至破口大骂。
可是，并没有。
“说完了？”南颂的情绪异常平和。
蒋凡蓦地抬起头来，看着南颂，“……是。”
南颂对上他的眼睛，黑色的雾气从她的瞳孔里弥漫出来，严严实实地笼罩着他。
“真的没有别的，想跟我说？”
她声音温淡，却让蒋凡一颗心，蓦地攥紧，缩成一团。
他紧握着拳头，像是攒足了莫大的勇气，动了动唇，“小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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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蒋凡要张口说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嗡嗡响了两声。
打断了他的话头。
他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南颂睫毛轻颤，嘴唇翕动，正要说话，蒋凡就霍然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对不起，我有点事，我……”
蒋凡结结巴巴，对上南颂的眼神，最终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朝她深深鞠了一躬，捏着手机跑了出去。
“蒋凡！”南颂喊了他一声，却没能喊住他。
回应她的，只是一扇关上的门。
——
南氏集团处在一个多事之秋，总裁蒋凡引咎辞职，采购部总监和市场部总监被开，相当于失去了三员大将。
南颂实在难以高兴起来，觉得自己头顶的白头发蹭蹭往外冒。
“要不我给你去当总裁吧？”
傅彧随着苏家一众赶来南城参加婚礼——凑热闹，呲牙冲南颂笑：“我听说南氏总裁年薪可不低。”
“倒也不是不行。”
南颂还真接了他这个茬。
傅彧一怔，“真的假的，你真愿意聘我？”
喻晋文揽住南颂的肩，道：“她这属于‘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