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教练离开球队,回家乡当体育老师去了。还有叶教练,”说到这里唐雪略有停顿,“叶蒂去了国~家队。”
这个消息言兮并没有听说,略显惊讶。
“叶教练,去国家队当教练了吗?”
“嗯。”
唐雪点了点头,“她带出来了郭蔷,拿了不少奖,作为教练她的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叶蒂一向是个有野心的,对她的队员也严,玻璃心的跟不了她,得耐磨耐骂才行。”
言兮轻轻“嗯”了声,顺口说了句,“严师出高徒。”
唐雪听到这话,捏着方向盘的手却是一顿。
她转头朝言兮看过去,“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言兮回望着她,目露疑惑。
唐雪眉眼忽然透出些冷,调了一下档位,又将视线转到前方,情绪有些不明,“我和叶蒂性格不同,带队员的方法也不一样。她的确是一位严师,所有她带过的队员,没有不被她骂哭过的,别说她的队员,就连我们这些教练,有时候她不爽了也该骂骂,该甩脸甩脸,她连领导都不放在眼里。”
言兮不置可否,有才的人大多都恃才傲物。
“我并不认可她的训练方法,竞技体育本身就是一件辛苦的事情,要克服生理、心理上的种种压力,如果压力太大,真的会把人的心态搞崩,把人压垮的。你不知道,每年有多少运动员不光要去看医生,还要去看心理医生,太多心理出问题的了。叶蒂就曾经有一个队员因为她的强逼而自杀过……”说到这里,唐雪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住了口。
言兮没听过这件事,惊讶地撑了撑眸。
不知怎的,她眼前忽然闪过言母说过的,叶蒂蹲坐在角落里抽烟的场景,她是由自己,想到那个自杀的队员了吗?
归队
球队在西城的南区,一个很大的体育馆里面。
唐雪在门口登记后,就将车子开了进去,体育馆挺大的,车子绕了好几个圈,言兮看着窗外,对这些景象感到很熟悉。
这里承载着身体原主的青春记忆,是她梦想的。
言兮醒来这么久,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具身体,她能够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轻快,仿佛是身体原来的主人在一点一点地从这个世界离开,在进入体育馆的一刻,她的心颤动了下。
言兮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心口。
唐雪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扭头看了她一眼,轻轻一笑,“是不是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言兮脸色微微发白,扯动唇角笑了下。
她感受到了这具身体给她带来的巨大情绪,刚才有那么一刻,她心头甚至涌上来莫大的疼痛感,言兮按着心口的位置,像是与自己的心灵对话那般,“我知道,你做梦都想要回球队,这不是回来了么。你未完成的梦想,由我来完成。”
唐雪将车停好,带着言兮往网球训练基地走。
两个人聊着这一路进来体育馆的变化,刚走出电梯间,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狗头吓了一跳,唐雪尖叫着往墙边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