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风的手臂虽然被柳惊鸿用气息暂时稳住,但是筋骨受损严重,此刻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上台测道了,他躺在地上,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秦晚,嘴里还在低声咒骂着什么。
重阳道长扫了眼场下的秦晚他们,清了清嗓子:“各位道友,测道石的环节…”
“慢着。”重阳道长正准备宣布测道阶段结束,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
柳惊鸿缓步走出人群,白衣胜雪,墨发披肩,清俊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负手而立,目光如利剑般扫过秦晚和殷无离,最后落在重阳道长身上:“重阳道长,测道,不是说在场所有人都要测吗?好像还剩下,我,还有那边的两位没有测。”
“我先来,不过那两位也得上台测道。”柳惊鸿眼眸深了深:“如果他们不愿意上台测道,说明他们不是来论道的道友,而是混进论道大会的敌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重阳道长眉头紧蹙,他虽然不是很清楚秦晚和殷无离的实力,连他都看不透深浅,这两人若是上台,测道石怕是要闹出天大的动静,可若是不让他们上台,又未免落人口实。
柳惊鸿这话,简直是把重阳道长架在火上烤,若是承认秦晚和殷无离是道友,那就必须让他们上台测道,若是不承认,那便是论道大会监管不严,让敌人混进了论道大会,传出去,整个道界的脸面全无。
台下的人群立刻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对啊,怎么还有两个人没测?”
“柳公子说的有道理,说不定真的是敌人。”
“看他们穿的这么光鲜,怕不是哪个世家的纨绔子弟,走后门混进来的吧?”
就连躺在地上的柳乘风也来了精神,不顾手臂的疼痛,尖声喊道:“没错,他们就是敌人,这个女人刚才还打断了我的手,心肠歹毒的很。”
秦晚听着这些议论声,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她抬眼看向台上的柳惊鸿,只见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显然是故意为之。
好一个柳惊鸿,不仅实力强横,还会利用人的心理让他们当众出丑。
秦晚轻轻拍了拍殷无离的手背:“休息的差不多了,也该我们上去了。”
“好。”殷无离声音平静温和,没有丝毫变化。
随即两人抬步,朝着高台走去,两人齐肩并行,周身的气压低的吓人,让周围的议论声都不由自主的小了几分。
“既然柳天才想看,那我们便遂了你的愿。”秦晚的声音平静,透过嘈杂的人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重阳道长,我们上台。”
重阳道长眉头依旧蹙着,眼神带着担心的神色的看向秦晚和殷无离,仿佛在说,我来想办法就行,你们先下台。
秦晚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她和殷无离走上台后,目光扫过一旁的柳惊鸿,柳惊鸿也在看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冰冷的嘲讽和不屑。
“既然上来了,我刚说的话依旧作数,我先来。”柳惊鸿快速转身,动用全身的力量,猛地按在测道石上,只见测道石瞬间爆发出一阵璀璨的紫色光芒,光芒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比重阳道长的紫色黯淡几分,但也没有多少。
重阳道长声音低沉:“大道后期,年轻有为,日后定能成为人中龙凤。”
重阳道长情绪没有多高涨,但台下却是炸开了锅:“不是吧,你二十来岁,我二十来岁,怎么相差的差距这么大呢?”
“二十来岁的大道境…这可是听到没有听说过的…”
“难怪平常根本都见不到柳惊鸿,传言他一直都在闭关,没想到此次出关,境界竟是到达了大道境,都快要和重阳道长持平了。”
“不愧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要我说,论道大会的胜者人选一定是他柳惊鸿!!”
“柳惊鸿!柳惊鸿!柳惊鸿!”
台下的议论声,不约而同的变成了呼喊柳惊鸿的名字,柳惊鸿这三个字响彻了整个山谷。
而柳惊鸿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人潮安静下来,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随即他看向秦晚和殷无离的方向:“两位,还等什么?需要我给你们准备酒菜吗?”
秦晚淡淡一笑,没有言语,她和殷无离齐肩走到测道石前方,将手掌贴在了测道石的心口符文上,殷无离也随之伸手,掌心和秦晚的掌心相贴,两人同时运转体内的一丝力量。
刹那间,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从两人的身上涌出,如同奔腾的江海,朝着测道石席卷而去,那股气息之强,甚至引得周围的空气都略有些波动,山风呼啸,吹的众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台下的人群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测道石,大家都能感受到台上那两人的架势,纷纷期待着耀眼的光芒亮起。
柳惊鸿同样也在一旁观望,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在他看来,秦晚和殷无离不过是两个散修,就算有点修为,顶多也就是筑基,根本不足为俱。
他本来没有动杀意,他也给了秦晚道歉的机会,但秦晚却不肯,那他只能找机会除去他们,毕竟谁敢让柳家的面子落在地上,谁就得死,这是他答应柳惊鸿的。
如果柳惊鸿没有遇到那个人,或许他还能看在秦晚长相貌美的条件下饶她一命,只可惜,她已经见过世间最美的女子,没有任何人可以和她相比,世界万物,各有不同,但那个女人,就是她的一切。
只可惜…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一定已经轮回了好几世了,如果还能碰到她,柳惊鸿愿意重新做她的奴隶,只为陪在她身边。
很多人都以为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其实不然,他只是机缘巧合间,来到了柳惊鸿的身上,借用自己熟悉的修为,让这具身体从惊鸿一瞥变成永恒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