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浪看着他,没吭声。“我很想问候下你祖宗还好么?”欧臣男风继续温和有礼地补上了后半句。“死的好好的,没诈尸,不劳你费心了。”谢浪拽开卧室门,往厕所走了,走了两步远,听见身后卧室里传来一句很没素质的低骂,“你大爷!”谢浪懒得跟他计较,走到厕所里往马桶上一坐就点了根儿烟。其实他平时不怎么在厕所里抽烟的,有时候散味儿不及时就会被谢多余发现,然后就会被小孩儿追在屁股后面念叨个好几天,不够他烦的。不过这会儿外面齁冷的,谢浪可没有虐待自己的癖好,想着等会儿开窗通通风,通到明天早上老早什么味儿都不剩了。嘴里烟雾缓缓吐出的时候,谢浪觉得自己就像这团将散不散的白雾,特迷茫。那点儿迷茫卡在心口不上不下的位置,让他吐不出,也咽不下。人都说青春期的男孩儿都特别躁动,有时候对着个毫无暗示的东西都能斗志昂扬一番。但谢浪也不知道自己是太过于沉着冷静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今天对欧臣起反应,还真是他除了晨起以外的欧臣跟吃猪食一样吃完两碗面外加两个荷包蛋,现在正跟个待宰的猪一样生无可恋地躺在沙发上。这会儿别说脑子里有亲谢浪的冲动了,就是连谢浪这个人都没有。我靠!这人太狗了。自己去拉那啥。让自己在这儿吭哧吭哧地吃两碗面!关键自己还跟个狗似的挺听话,居然真的吃完了!本来他身上还有因为谢浪而蹭蹭往下蹿的火气呢,得,两碗面一下肚,多嚣张的火气蹿到肚子那儿都得直接被叫停了,然后就一股脑地全堆那儿了。现在要是有人给他拿个称称肚子,估计都得爆表了吧。欧臣很是惆怅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就摸到一大块儿圆滚滚的腹肌,可真他妈壮观!欧臣长叹了口雪花飘飘北风萧萧的气,差点儿没把自己给叹走了。这圣诞节过的可真精彩。谢浪裹着浴巾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欧臣很安详地躺在沙发里,光着的上半身依旧那么光,只是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有吸引力了,谢浪没看出什么毛病,只觉得自己刚才大概是被上帝遮住了眼,所以才瞎到觉得欧臣的身材好。欧臣不跟他说话,他也不跟欧臣说话。从柜子里翻出一套黑色睡衣换上,又把浴巾拿出去丢进厕所的洗衣机里,再回来的时候欧臣还是那副德行。“起开。”谢浪头上搭个毛巾,走到沙发边儿上拨开欧臣的腿,自己坐了下来,脑袋往后一仰就开始新一天的烘头发。欧臣还是没说话,不过却很听话地把腿曲起来了。老实曲了一会儿,他又闲不住地用脚尖儿戳了戳谢浪的大腿,“哎,你下去了没?”谢浪没搭他腔。欧臣没得到回应,就自己偏头去看了看,有点儿鼓囊,却是正常状态的大小。然后又乖乖躺回去了。屋里过于安静了,就显得谢多余的呼吸声特别大,绵长均匀,睡的挺香的。这会儿要是欧臣一个人躺在这儿,安不安静,有没有人说话,他都无所谓,毕竟刚才谢浪没回来之前他就这副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