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青君异常理智,他马上便认出了宋栀栀不是他梦里的那张脸,因为二人气质大相径庭,他梦中之人经过数千上万年的修炼与时间洗濯,那双眼睛,已经不复当年的天真单纯,而且宋栀栀的眉心还多了一点朱砂痣。
但乍一眼看去,还是令人失神,宋栀栀的模样,就像把她定格在了二十岁的那一年。
青君望着那人眼眸,她的眼眸深沉高贵,凛然不可侵犯。
“青君,你又坏我好事?”清清冷冷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她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不容抗拒。
“教首大人。”青君望着她,苦笑。
“还拿着我所折之剑,还唤我尊称?青君,你真可笑。”她抬起下颌,居高临下看着青君,嘲讽道。
青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黑血妖魔必须要剿灭,我也从未答应过要帮你。”
“你不帮我,出关又是为何?”她走上前来,定睛望着青君,笑了,“你非我信徒,我又怎能入你梦中?”
青君无奈苦笑,只问了一句道:“教首大人,您是何日苏醒?”
那绯色衣裙的女子眼睫轻抬,冷笑一声道:“三百年前,二月二九。”
青君望着她,眸光中已染上了震惊,原来连她也是一样,这世界重新弥合一事,应当与她无关。
“他死了,神血便会渗入大地,成为我的囊中之物。”她抿了抿唇,轻声说道,“青君,你要站在他的那一边,便滚,此事我定会做到。”
青君摇头轻叹:“那也要等到黑血妖魔被完全剿灭。”
她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我等不及了。”
青君没有再与她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讨论,反而问了一个他最疑惑的问题。
“那位名唤宋栀栀的姑娘,你知道是谁吗?她与你长得一模一样。”青君直接问道。
===一零五声心跳===
红衣的她一愣,神情依旧冰冷中带着一丝轻蔑,她像一朵冬日的玫瑰。
“我不知。”她说,“我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忆,就像是被人拿走了一般,但我想,她一定很特殊。”
“教首大人,您瞒了我事情。”青君看着她笑,“你的话真假掺半,你确实没有关于她的记忆,但是你知道她是谁。”
红衣的她轻笑:“青君,你还是如此聪明,抱歉,她的身份我无可奉告。”
她转过身去,看着眼前的灼灼桃林,目光悠远,似乎藏纳着山河万千。
灵祇是此界最普遍的信仰,就算是她灵祇神教,也要以灵祇之名行事。
其实,灵祇哪里会在意信徒的信仰呢?他们于祂而言,不过是虫鼠一般的存在。
宋栀栀确实是一个极特殊的存在,特殊到连她都无法解释她为何会这样。
红衣的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有些无力,但并不代表她会就此认输。
“我走了。”她转身,对青君抛下这么一句话。
青君定定望着她的背影,启唇,想要说些什么,又退却了。
终究,他的桃花折剑出鞘,在地上铮然一划,朝前走了两步,叫住了她。
“教首大人,稍等。”青君的声音轻柔。
“如何?”她背对着他回道。
“为何我活了下来?”青君问。
“我对你有情,留你一条性命,待那一战过后将你囚禁,不论你愿或不愿,总归在我身边。”她很坦然地说道,“关于这个问题,你自己还不明白吗?”
青君闻言,笑了:“我并非囚鸟。”
“你是不是囚鸟,与我何干?”她拈起桃花枝上一朵鲜妍的桃花,将之折了下来,笑声轻蔑,“情之一字,于我而言,是我的欲望之一,我有力量,我便要将它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