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彻底底暗了下去。连唯一的那一点希望都消失殆尽。身上的魅魔特征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冒了出来。应遇低头看着自己的魅魔尾巴,自我厌弃地甩掉了。然后,把从顾微澜的别墅家里偷过来的,这段时间每天陪伴着他入睡的,顾微澜枕过的枕头抱得更紧了。他把脑袋埋进枕头里。闻着上面属于顾微澜的微末气息。不知不觉中,枕头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等应遇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已经盛着满满的一汪水光。他嗅着枕头上残余的气息,泪水汹涌滚落,连带着脑袋上一对犄角都痛到蜷缩起来。“宝宝,宝宝。”“我要宝宝。”应遇再也承受不住,抱起枕头破门而出。他一层一层的搜寻着他的宝宝,直到终于嗅到了顾微澜的气息。应遇鼻翼剧烈抖动着,用力地敲了敲门。他一边哭一边喊着「宝宝」,生怕宝宝再也不肯给他开门的。等待的时间并不算长,但那对于此时此刻的应遇而言,每一分每一秒却都是漫长无比的煎熬。他恨不得要一尾巴摔烂面前这道门。又怕宝宝看到了会生气,就只能哭着不停敲着门。一直到房门被轻轻打开。应遇睁着通红的双眼,在看到顾微澜的那一瞬间,终于彻底绷不住了。那样高大俊朗一个魅魔,此时却泪眼模糊地望着门的顾微澜,哽咽着哭了出声……“宝宝,宝宝你不要不理我……”顾微澜站在门边。因为刚刚睡醒过来的缘故,房间只亮着暗淡的壁灯。光雾投落在顾微澜那一截白皙纤长的颈脖上。仿佛是渡了一层薄薄的冷调光晕。顾微澜面色浅淡,看着门外抱着个睡枕哭得满脸绯红的男人。她脸上没有表情,就只是像打量冰冷物件一样,轻描淡写扫了一眼。然后,把门关上了。她关门的动作甚至算不得多重,并没有裹挟一丝半点的情绪。关好门,她继续回到床上。然而刚躺下来没一会,门外不止敲门声还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还多了挠门的声音。并且,崩溃大哭的声音更是越来越大,生怕房间里的她听不到似的。顾微澜一开始试图让自己无视外面的哭声。她以为外面那人好歹是知道颜面的。毕竟在这酒店下榻的非权即贵,且还是来自各国的政客。应遇总不至于连这一点都掂量不清楚。事实证明她低估了。应遇很快就哭得整栋楼都听到了。生怕这栋楼的人们不知道他在她门口哭。很快酒店这边的经理拨了一通星电打了过来,委婉提醒她要不要去开一下门:“澜殿下,应指挥官好像在您的门外。”顾微澜静静道:“你找人把他拉走。”“不行的澜殿下,我刚刚找了工作人员过去询问帮助了,应指挥官他是魅魔分化人,情绪又正是激动,刚刚看到我们的工作人员靠近您的房门,差点就要扑上去撕咬工作人员……”酒店经理心有余惊说到这里,央求道:“澜殿下,能不能请您帮下忙,酒店这里还有其他国家的权贵在,万一应指挥官他真的伤到其他人了,我也不好向总统交代的……”“呃……”顾微澜静默片刻,挂断了星电。顾微澜在床边坐了一会,把房间里的灯完全打开了。披上了外衣,起身出去。再次打开了酒店的房门。顾微澜站在门边,她面容淡漠冷静,美丽却又如冰雪冷冽。和门外哭得满脸泪水,把尾巴咬得血肉模糊的应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顾微澜淡淡地看着门外的这一幕。目光凉薄一片。像是看到了什么讽刺的画面。而应遇好不容易等到顾微澜再一次的开门,生怕她再把门关上。再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嫌弃厌恶,撇开枕头扑了过去。用力抱住了顾微澜。要把顾微澜锁在怀里不放的。一碰到香香软软的宝宝,应遇再也压抑不住的,哭得声嘶力竭,“宝宝,宝宝你别不要我……”“宝宝,我,我不脏的。”“我一点也不脏的。”“宝宝可不,可以,不要再讨厌我了……”顾微澜听着耳边呜嚷呜嚷的哭声,冰冷的眼里逐渐染上一抹厌恶。“我不想动手。”顾微澜站在那,声音变得有些凉:“起开……”应遇却跟听不到她在讲什么似的,一股脑地往她颈脖拱。两只魅魔犄角在抽抽搭搭地跟着颤抖,整个已经是哭得不能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