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过来,把你们指挥官接走。”顾微澜说完就把星电挂了,还给应遇。起身即走……下一秒应遇立即紧跟着黏了上来。根本舍不得离开顾微澜半步。顾微澜在卧室门前稍稍顿住了脚步,刚一转过头——应遇跟在她身后,紧紧抱着枕头,含泪咬住枕头一角。低声地呜呜。一副很想哭出声又害怕宝宝生气,于是辛苦憋住的委屈模样。顾微澜似乎是才注意到被应遇咬的枕头有点眼熟。“枕头哪里来的?”应遇抽了抽气。“我,好想宝宝,每天都想得睡不着觉……”顾微澜不为所动:“我不是问你这个。”应遇看着宝宝冰冷迷人的模样,想到她刚刚问的问题,一时把怀里的枕头用力揣紧了。并且,绯红的脸庞变得有点拘谨。好像自己也知道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犹豫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回答。声音也变得小小的。“去宝宝家偷的。”顾微澜:“……”她看着面前这双眼通红的高大男人。不难猜到他这是在易感期状态下一时难改对她的气息依赖。尽管这是认错的气息。来自精灵的本能,让她感到了膈应。但顾微澜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指了指客厅的方向,“去那边等着,一会你的下属会接你回去。”应遇一听到这话,整个瞬间进入风暴级别的警惕。他用两只手紧紧捏住他脑袋上的一对正在耸动的小犄角,极力憋住了想要哭出声的冲动。又根本控制不住心头的委屈,流着泪望着面前的漂亮宝宝:“我,我不要离开宝宝。”他一边说着,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埋头抱住了顾微澜。他抱得那样霸道。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也不管会不会再挨揍,就是要哭着控诉他这些天对她的全部思念,“宝宝,我真的好想你,我好想你……”拱了一会,又委屈巴巴地抱起自己咬破的尾巴给她看。“我好痛好痛……我想要宝宝包扎……”应遇一边哭一边抓住她的手。想要宝宝给他的尾巴包扎伤口。他抓住的那只手冰冷细白的,又好柔软的。应遇好想要宝宝像以前一样,摸摸他的犄角,给他的尾巴包扎绑漂亮的蝴蝶结,温温柔柔哄着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冷冰冰的,不为所动。好像他真的死掉了宝宝都不会多看他一眼。应遇越想越难过,尾巴都卷了起来。顾微澜却厌烦极了。她被应遇这样哭唧唧地黏糊着,半点也没有过去那一份想要纵容呵护的耐心。看到他抱起来的那一截受伤的尾巴,更是冷了眼。深呼吸了一下,去拽他后领。“不要……”应遇被拽了后领,又自觉去抱她的腰。呜呜咽咽要往她怀里钻。好像这样就可以避免再被顾微澜扔墙上。双方互相争持不下,应遇又全程跟无尾熊似的往她身上挂,跌跌撞撞的就被他推进了卧室。在快要被推到床边之际,顾微澜终于是忍无可忍。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这一声脆响。让应遇整个呆住了。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被最爱的宝宝打了。他抬起头,怔怔地掉着泪。下一秒,像是无法忍受自己被宝宝家暴了这件事。应遇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准确无疑往顾微澜睡的那边床趴下去,羞愤地咬着被角闷声哭泣。俨然已经没脸见人了。顾微澜:“……”她眼不见为净,直接走出卧室,拨打l的星电:“你现在派星舰过来接我。”l正要答应,星电里突然传来一声哭泣。l略有些迟疑地叫了一声,“殿下?”顾微澜不想解释,直接挂断星电。也不知是不是卧室那人的影响,原本已经服用药剂克制住的消沉情绪,一点一点逐渐聚涌上来。让顾微澜感觉腹腔有一种空荡荡的错感。手不知不觉搭在了平坦的小腹上。微微按压……只是被随随便便摸了几下翅膀,她就把那人认定成自己的伴侣。然后,是假的。顾微澜很清楚感知到,腹腔里并没有宝宝了。这种清晰残忍的认知,让顾微澜几近透不过气来。好在及时服用了药剂,暂且把这种本不该拥有的情绪压制下去。一抬头,应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里出来的,盯着她搭在腹腔上的手,眼睛都红了。又嫉妒,又悲伤。泫然欲泣……顾微澜看着他走过来,在沙发前虔诚地半蹲下来,薄红的眼皮抬起,睫毛上沾满泪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