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他抱着,好半晌都讲不出话来。应遇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红通通的脸凑近下来。鼻梁高挺,轻轻地蹭着顾微澜的脸。“宝宝,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啊?”“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早上起床的时候,就感觉心脏突然好痛好痛啊。宝宝,我以后真的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生怕顾微澜不信,又亲她的耳朵,偷偷告诉她。“宝宝,很小的时候,那些坏蛋用了好多好多酷刑要我忘记你,可是我一点也没有忘记宝宝的。”无异于是在告诉顾微澜。应遇曾经承受过2971次切割记忆片段的疼痛都没有忘记过顾微澜。现在就只是心脏痛了一下下,更不可能的事。顾微澜听懂了这句话。垂下眼睫,蒙住一层淡淡剪影。掐紧了自己的手心。恍若想了些什么,压抑在心底深处的痛根,被挖掘了出来。她听到自己声音很轻很轻地问:“那为什么要推开我啊?”应遇抱着她,困惑地歪了一下脑袋,“宝宝?”“那晚,为什么要推开我?”不要打扰我跟宝宝的大事顾微澜也是说出口以后才意识过来自己在问什么。心口莫名跟着产生一种很清晰的钝感。让顾微澜替自己感到荒缪的同时,又忍不住去看应遇。很想要知道,他会如何回答自己。但一抬眸,却看到把她搂抱在怀里的应遇,瞳眸里流露出了迷茫。顾微澜并未等太久,便松拢了手心说,“算了,现在问你也没用。”顾微澜推了推他锢着自己不放的手,企图要从他身上起来。她自己也清楚,对处于易感期中的应遇问这种问题并没有意义。只不过刚刚……或许是被应遇那一句「我又不是喜欢宝宝的气息,我喜欢的是宝宝」给乱了心智……才会一时没忍住问了这个问题……然而,她刚推了应遇没两下,手又被应遇再次握住了。应遇把她的两只手重新搭过来,要她抱好自己。“宝宝,你刚刚说推开你,是我推开过宝宝吗?”“可是我最喜欢宝宝了,我一点也舍不得推开我的宝宝的!”应遇拧着眉头,一副对这个问题相当郑重其事的凝重表情。仿佛如果下一秒顾微澜真的点头说是他,他就要一头撞死自己明志。顾微澜俨然是猜中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思,默了默说:“没……”应遇的眉头稍微舒展一点点,但还是很严肃地跟顾微澜讲。“宝宝,不管是什么事情,你都不要藏在心里,我不想要我的宝宝不开心。”顾微澜破天荒的,认真地、一声不响地看着应遇很久很久。终于说:“知道了……”她曾跟应遇一起相处多年,且对魅魔习性颇为了解。她很是清楚,易感期状态下的应遇,会把平时清醒状态的自己压抑住的喜怒哀乐放大许多许多倍。所以……应遇的依赖、应遇的表白,应遇坦坦荡荡表现给她知道的所有情绪。或许……无论应遇当日推开她的原因是什么。等他脆弱的易感期结束,她是应该要当面问一问他这个问题。至少听他亲口回答一次。应遇被顾微澜这样注视着看了许久,还听到她答应了自己的话,顿时感到很高兴。不由低下头亲了亲顾微澜,哄她。“我宝宝最乖了。”在应遇每次易感期发作的时候,顾微澜往往都是承当哄人的那一个。因为应遇是真的太能哭了。一丁点大的事都能把他惹哭。可是此时此刻,顾微澜却冷不丁被应遇哄了一回。魅魔的唇还那么甜。使得顾微澜清冷的脸爬上一抹浅浅薄薄的红晕。满脑子被应遇那一声霸道可爱的「我宝宝最乖了」萦绕。背后的肩胛骨微微伏动着。不自禁的……好像是精灵翅膀快要按捺不住冒出来。但她又极力克制住了,并不允许自己冒出来。因为她是高贵矜持的精灵。并不应该因为一只魅魔随随便便的勾引,就把精灵翅膀冒出来招摇。顾微澜正在跟自己的精灵特征反应做着思想抗争。结果下一秒,应遇的手从她后脑缓缓往下。很是小心地捏了捏她的后颈。在顾微澜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她本能已经微微仰起了颈线。绷得有些直。丝毫不知,这样更是贴合了应遇落下来的亲吻。仿佛是来自久违的默契。顾微澜被魅魔一亲,感觉快要按不住后背了。正待她准备放弃来自精灵所谓的矜持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