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对宝宝,好不好?”魅魔低着头,眼眶猩红暴躁,唇角还噙着令人眷恋的血。他仍然具有掌控的实力,仍然可以将他的猎物拆吃入腹。但这一次不知怎的。嗅闻着那足以让魅魔食髓知味的鲜血,却痛苦异常。好像「宝宝」二字成了一道痛苦的枷锁,不停地挤压着他庞大的身躯。更甚至是心头上的血肉被狠狠抽离。直至魅魔再也承受不住,在几声暴戾的咆哮过后,彻彻底底昏迷在那漂亮精灵的怀抱里。顾微澜一口气长松下来,终于松懈了全部的抵御,在巢穴蓬软的毛毯上,好半晌都没有动。一直到感觉到魅魔实在是太重了,顾微澜这才不得不推开了他,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顾微澜并不敢太用力去碰自己的脖子,因为真的挺疼的。她也不是不生气。自己现在还是个精灵,本就很忌讳被触碰到自己致命的颈部,应遇可好……专门逮着那里欺负……若是换做是平时,顾微澜岂能容他这样放肆胡来。可她又再清楚不过,应遇现在不管是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因为她。唯一能让顾微澜庆幸的,是应遇至少还记得……她是他的宝宝。顾微澜很费劲地从巢穴里爬了出来。在黑暗的房间里摸索了半天,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开灯的隐藏光屏,开启灯光模式。顾微澜眯着眼睛好一会才稍稍接受了明亮的视线。而就在这时,门外小南嘉的敲门声更急促了。顾微澜走到门边,想给小南嘉开门来着,但手刚抬起来,低头想到此时脖子上的光景……要是被小南嘉看到她这个样子,指不定会特别害怕特别生气。一直以来在小南嘉的眼里,妈妈一直都是漂漂亮亮的精灵,突然进去见一下应遇就受伤成这样了,小南嘉肯定会胡思乱想的……想到这里,顾微澜只能放下了手,对门外的小南嘉说:“南嘉,我没有事。”“麻麻!血!”小南嘉仍在嗷嗷乱叫撞着门。显然是嗅到了顾微澜流血的气味。顾微澜一怔,这才想起来小南嘉嗅觉灵敏这一回事,只得硬着头皮说。“只是不小心被划伤了一下,南嘉,我刚刚看到庄园里种了一大片的恶魔果。”“你可以去帮我摘一颗最甜的恶魔果吗?我吃点甜得就会好的了。”小南嘉天真又着急,一听到顾微澜说吃最甜的恶魔果就会好,「嗷嗷」答应了她。立即就飞了出去,要去找最甜的恶魔果给妈妈。安抚好小南嘉后,顾微澜这才转身回去。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明明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心理准备。但她走进房间里面以后,却还是顿住了脚步。映入眼帘的,是又长又沉重的锁链,沿着壁龛一头,一直延伸到……倒在巢穴边上的……一只成年形态的魅魔身上。饶是处于昏迷当中,魅魔仍然难以掩盖去蛰伏在周身的凶戾残忍。并且,原来倒三角尾尖的那一抹殷红,彻底蜕变暗黑,隐隐缭绕围簇着一团黑暗魔焰。是危险至极的存在。顾微澜的视线在刚刚压迫过她的庞大魅魔身上短暂停留了好一会。再然后才冷不丁想起来,刚刚在黑暗中听到的锁链声,就是禁锢了应遇的锁链镣铐……包括她一开始嗅到的魅魔鲜血,也是沾在锁链边缘上。顾微澜看着禁锢着魅魔周身的锁链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痕。仿佛能够想象得到,在她还没有找到应遇之前的这些日子里……应遇都经历了什么……应遇给他自己上了沉重的魅魔镣铐。是怕失去理智以后的自己会伤害到她吗?顾微澜好半晌都没有动作。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自禁走到了巢穴那边。明知道一旦应遇清醒过来,很可能又会萌生出想要咬断她脖子的恶劣想法,却还是伸出了手。陷入昏迷状态当中的魅魔,本能地蜷缩起来,像是见不得一丝半点的光。甚至不肯露出脸,恨不得要把自己永远隐没在黑暗中。也正因此,让顾微澜得以清楚看到,魅魔的颈脖上,竟然……还戴着她之前要求他戴上的星环项圈。只是,那星环项圈早已被魅魔的利齿毁坏了,不复一点的光亮作用,变成了一个毫无用处的项圈。按照应遇现在的咬合能力,明明是可以轻易毁掉这个星环项圈的。但是应遇非但没有,还不嫌那是累赘枷锁似的,坚持把它戴在了颈脖上。仿佛是用来警醒什么的……顾微澜垂下眸,默默地看着伤痕累累的魅魔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