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种公司分明的态度倒是让我有点意外，不过我没有让他下不来台，“好，那你忙去吧。”
“嗯……不想来点什么？”他指了指小桌子上的菜单。
“哦，哦。”滑稽地应着，我一时间觉得有些尴尬，大摇大摆地进来，就是为了像训话一样和服务生聊天？哪有这样的道理？
随便点了几样可以称作饭的，我便被一个人搁在了这儿，熄灭烟蒂，我开始慢慢消灭面前的食物，咖啡屋的东西根本不能满足我的胃口，只是价钱足够贵，最后，看着桌子上的空盘子空杯子和手表似乎总也不视动一动的指针，我只得又开始靠抽烟来消磨时间。
一直到大概9点多一点的时候，一个声音敲醒了我的昏昏欲睡。
“北村先生？”
“哦，你完事了？”看了一眼表，我揉了揉已经有点睁不开的眼睛。
“下班了。”还是那种几尽完美的笑容。
他的衣服换回来了，很鲜亮的颜色一下子趋走了我的睡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甩了甩头发。
“走吧。”
“去哪儿？”
“哎？”对啊，去哪儿？我到这儿来本来就没有目的，消磨了这几个小时也纯粹就是单纯的消磨，现在他问我去哪儿，我怎么知道该去哪儿？
“你找我，不会什么事也没有吧？”他挑高了眉毛。
“的确没什么重要的事。”我把桌子上的烟盒塞进衣兜，随后吁了口气，腔调听起来像是个唠叨的家长，“我就是来看看你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好好上学。”
这话一下子把他逗乐了，他边跟着我走出咖啡屋边淡淡开口。
“我当然会好好上学，总不能让你的钱打了水漂啊。”
“就是。”我深吸了一口外边冷清清的空气。
“你今天下班这么早？警察不是很辛苦吗？”他突然转变了话题。
“辛苦的时候是真辛苦，不过最近还可以，没有前一阵子紧张。”就像是引领一样，我带着他沿路边慢慢走，沉默片刻后，我问，“你要回家写作业吗？”
“哦，补习课没有作业，纯粹凭自觉。”他笑，“我已经多做了很多了。”
“你很厉害嘛。”
“我想考上美院啊。”他拽高了衣领，下巴埋进橙色的围巾里，“想做什么，当然要尽全力。”
我听着，点了点头：“不过……不能不择手段。”
“这个……我现在知道了。”他抬手拢了一下头发，语调听起来很认真，“我那时候可能是失去理智了吧。”
“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差不多。”
“这没什么，我也经常这样。”我忽然笑出声来，“有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就把钱花光了，一个月，前边大手大脚，后边抠抠缩缩是常事。”
“真的？”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不做计划吗？”
“没这个习惯。”我抓了抓头发。
“哦，其实，我也很喜欢买东西，可是，多少会做个计划。”他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