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阁内,一棵大树拦腰倒塌,茂密的枝叶压在墙壁上,戳到了墙外,树干则在墙内,斜斜的倒着,再看树干断裂的地方,被劈了无数条口子,削的尖尖的,跟一支巨型铅笔似的。殷洛站在树前,有些风中凌乱。她真的只是想练练手,并没有砍树的念头,她就这么‘唰唰唰’的挥了四五下,树就倒了……就倒了……倒了……这未免也太不结实了吧!?她觉得自己闯祸了,思索着怎么把树‘栽’回去时,院外,厉影走了进来,她下意识把剑收到身后,厉影没忍住:“咳!”他掩唇强忍闷咳声,板起一张肃冷的俊脸,踱步走来,从袖中抽出一本蓝色的书籍,递给她。殷洛狐疑了会儿,走了过去,双手接过。书的丰业上,有四个大字……她不认识。厉影道:“殷小姐,万事不可急于求成,这本初级剑法,你不妨看看,若有不懂之处,尽管问我就好。”原来是本武功秘籍。她虽然不认识字,但好在这书页里面画的有图,图上的小人儿举着剑,作出许多不同的姿势。待厉影离开后,她便开始练了起来。不知是开了挂,开了挂,还是开了挂的原因,她仅仅是把秘籍看了一遍,就已经把整套剑法完整的施了出来,并且行云流水、不忘不漏,仿佛不是什么养在深闺的千金大小姐,而是一个习武老手。殷洛把秘籍学完,走到墙边劈树。不小心把人家的树砍倒了,栽不回去,不如进行废物利用,殷洛执着剑,把大树劈成一块块的木柴。东陵萧过来的时候,看见树枝草叶掉了一地,段段整齐、长短一致的木柴堆成了一座小山……他的目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当然,也藏着前所未有的惊奇与讶异,这种事情、恐怕只有安洛做得出来……咳,他这句话绝对是褒义。殷洛看完了柴,不经意间抬眸,看见了站在院门口处,静静看着的少年。少年见她停下,走了过去,从怀中取出一张干净的锦帕,递给她:“擦擦汗吧。”殷洛笑着接过,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看向自己的‘战绩’,一棵磅礴生机的大树、变成了一堆木柴。“你不问我什么吗?”她的目光指向那堆树。少年偏偏脑袋,想了两秒,认真的说道:“安洛,你真厉害!”“……”看他这反应,殷洛晓得自己没事了,之前还担心闯祸了,现在看来,她或许还能再砍几棵树……但是她不敢了。咕噜噜——空气中,一道空城计突然响起,声音又响亮、又干脆。殷洛看向他,少年不好意思的脸颊一烫,忸怩的低下脑袋,小碎步不安的轻挪着,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起来。今日早朝后,他处理完父皇交代的任务,忘记吃早膳,便赶到夜王府来了。殷洛没有戳破他,而是说道:“走,我们吃饭去,正好我也饿了。”她的话给了少年台阶下,少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可、可夜王府规矩严,不到用膳的时辰,是没有膳食的。”“??”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她曾经在夜王府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的?她皱着眉,思索了会儿,问道:“这回你应该带银子了吧?”“嗯?”少年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赶紧摆手,“不、不行,没有九皇叔的吩咐,不得擅自出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殷洛还打算陪他出府去吃,其实她已经吃过早饭了,但东陵萧似乎没有,现在距离午时还有一段时间,就这么饿着也不是事。她低吟须臾,忽然脑中一亮,有了!“跟我来!”“去哪?”“摸鱼!”……书房。男人正在处理公务,厉影急匆匆的又进来了,这一回,神色比之前更怪异了,他犹疑的站在那里,嘴角动不动,不知该从何开口。男人似有察觉,目光未抬,淡声:“又怎么?”厉影:“……七殿下来了……不过,他和殷小姐正在池塘里叉……叉鱼……”男人握着折子的手掌微顿,“……”厉影无语凝噎,是的,他们正在叉鱼!还是用主子赠送的那把剑,那池子里的锦鲤原本是别国进贡而来,后来,被小貂吃完了,换成了一批普通的锦鲤,这些锦鲤还没活上一个月呢,又碰上了殷小姐。悲矣!实在悲矣!……此时,厨房里,殷洛和东陵萧正站着,厨子系着围裙握着勺,正霹雳哐啷的做着菜,锅中鱼汤飘香,味道甚是勾人。两刻钟后,鱼汤上桌,一盆鱼,两碗饭,两个人在厨房的院子里坐着,端碗吃饭。